城自固。回鹘纵掠无度，一时竟无人拒敌。”[32]

玉枢忍不住：“一边是夫家，一边是母国，太和公主定然左右为难。”

我摇：“若只是左右为难，倒也罢了。公主哪里只是为难呢？分明是为人胁迫，不由己。乌介可汗一心只想从大唐借兵借粮，太和公主不过是他劫掠唐境的人质而已。”

玉枢关切：“那后来怎样？”

我微微一笑：“振武军节度使、招抚回鹘使刘沔派属悍将石雄，选劲骑，又得沙陀、契苾沙陀三千骑，月夜发邑，直达乌介可汗营外的振武军。见营中有毡车数十，从人穿朱碧，便知此是太和公主帐。石雄：‘取可汗，勿动公主帐幕。’于是夜凿十余门。天快亮时，城上立旗帜火炬，诸门中驱赶畜，鼓噪前突，直犯乌介牙帐。乌介可汗不知发生何事，惊惶之，率骑而奔。石雄追杀至胡山，斩首万级，生擒五千，迎太和公主还太原。后唐文宗又将她迎回京中。太和公主在回鹘二十余年，终于回到母国，平安终老。”[33]

玉枢听得呆了，一时神，似乎在想象石雄夜发邑，月凭堞，指明公主帐幕的豪迈气魄。好一会儿才叹：“你这哪里是在说和亲公主的故事，分明是在说悍将石雄的故事！听你这样一说，今夜我必是睡不好了。”

我笑：“将士的故事便是和亲公主的故事，公主为免除边境战事委戎虏，将士为搭救公主奋不顾。于国家来说，本来便是密不可分的。”

玉枢捂住双耳，愈加焦躁：“我才不理会什么家国大计，我只想真和寿留在我边。和亲的荣耀，还是留给别人好了。”

我笑：“公主和亲，乃是义不容辞。人活着，上至帝王，到匹夫，对家国都有不可推卸的义务——”

玉枢连忙摆手：“罢了罢了，你的话我都明白。我便知不能寻你说话，一说话都是忠君国、能臣孝那一大理！你怎么没托生成男人？官最合你的脾了。”

夜风动窗棂，格的一声轻响，惊醒埋藏在心底最的嘲讽。忠君？我欺骗思谚、逃离曜，我几时忠君了？夜太黑，我竟有些糊涂起来，不知这十五年我究竟忠于谁。

我意兴阑珊，起：“还是快歇息吧，熬得久了，越发胡思想。”说罢亲自扶她上榻，放帐，熄了灯火。我举起即将燃尽的红烛，烛泪，衣袂带起的风激起孤独而微弱的，扑得双发涩。只见绿萼在里屋掀起了纱帘，等我屋。

忽听帐中唤：“玉机……”

我转问：“还有何事？”

湖绿的帐微微鼓起，似黑暗中回旋蓄势的风。玉枢迟疑：“也没什么。只是想着也许又有好一阵见不到你，有句话，我得嘱咐你。”

我会意，叹息：“是想说刘钜的事么？”

隔着帐，见不到我的面，为她平添了几分勇气：“嗯……倘若刘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好，他又能真心待你，想来母亲也不会反对的。”

我笑：“此事不必担忧，我心中有数。”

睡许久，仍能听见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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