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继而恍然大悟，“莫非他便是当年在景灵用三棱梭救了妹妹的那位少年英侠？”

我颔首：“聪慧。”

启欣喜不已：“当真是他？妹妹是几时认得他的？”

我摇：“惭愧，起先并不认得刘钜。只因无意间施恩于他的父母，他想见一见我这个恩人生得什么模样。恰逢我从玄武门去景灵拜祭夷思皇后，所以才远远跟了过来。不想他这一番好奇心，却救了我的命。也是五年前他师山，才来府中通了姓名。”

启慨然：“当真是‘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乎？’[52]只是妹妹寻了他这么几年，他竟一直不肯现，却是为何？”

我笑：“当时刘钜学艺未成，告假回京探母，不过数日便回山去了，因此不得在京中面。”

启笑：“恕我直言，他既救过妹妹的命，人又英俊正直，妹妹倘若真的以相许，也是一段佳话。”

若不是与启多年，知她不是作伪之人，我定会以为她在讥讽于我。我顿时失笑，语带灰心之意：“也知，我不好。一副残躯，说什么以相许呢？这一生，只怕也就如此了。”

启本想宽两句，怔了片刻，改：“这一生还得很，哪里便能如此定论？何况女之中，唯有妹妹能自主婚姻。妹妹嫁不嫁、嫁给谁，在中，或京去，都由得自己。妹妹多年辛苦，不就为的这一日么？”

十数年来，唯有启能如此说罢了。于哀凉之中复生几许意，我淡淡一笑：“所言甚是。”

正说着，丫来禀告：“启禀王妃，启禀君侯，华公主驾到。”

正文 第296章 女帝师五(21)

【第十五节 混混宵练】

华的车驾远远地来了，侍卫的刀戟之光此起彼伏，森冷清环绕车驾，无懈可击。渐近王府，侍卫次第罗列两旁，八匹雪驹和华盖赤毂豪车，后面跟随六辆小车，都用两匹乌驹拉着。从人数十，皆衣着光鲜。除却启，众人俱拜行礼。

华车，启方才屈一屈膝。华亲：“嫂嫂何必行礼？”又向众人，“请起。”

我站起，华笑：“玉机竟也来得这么早，才刚没看见。是孤失礼了。”说罢颔一颔首。只见她着白绿蜷枝纹襦裙，外罩孔雀绿广袖衣，衣袖上以赤金与墨绿二绣满了繁复的叶。乌发束起，正中一枚金钿，脑后斜簪三对金镶玉簪。十五岁的少女，虽然端庄华贵，却显得太过老成。

我恭敬：“既是公主殿相邀，玉机不敢迟误。”

华嗯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转向启：“嫂嫂先引孤去拜见太妃与信王哥哥。”

启笑：“太妃去白云庵小住了，信王在军中，至今未回。”

华笑叹：“那当真可惜了，列三剑之一的‘宵练’，信王哥哥竟看不到了。”

启笑：“剑在殿手中，信王日后定然得见。”

于是众人府，在正堂上行过大礼，华便去偏殿更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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