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一件雪白的袍，星光泛着幽幽冷光。小钱上前，递上三炷香，旸亲自在烛火上着了，俯三拜，这才走到我的面前。

旸原本神冷峻，待见到我满脸泪痕，双目红，面方稍稍缓和。然而气仍是生而不满：“玉机，你回来了。”

我垂：“也是今日才从青州回城。”

旸忽然住我举着青瓷小烛台的左手，把烛火猛然向上一移。火苗一歪，力四散，险些燎着了我的眉。我把脸向后仰一仰，错愕不已：“殿——”

旸借着烛光细细打量我的面孔，冷冷：“你哭得很厉害，却并不伤心。”

因右手袖中藏着短铳，单凭左手，我挣脱不了他攥的五指，不一会儿，手背与掌缘已微微泛青。我忍住疼痛，淡淡：“殿所言甚是。朱云弑君，我只有痛心，并无伤心。”

我与旸隔着烛光默然相视，渐渐的，他的眸中竟浮上薄薄一层雾气。他低看了看我的手，这才松开五指，颤声问：“是不是你？”

我不解：“不知殿所言何事？”

旸暴怒，双目通红，一字一字切齿沉声：“是不是你——藏起了证，告发了朱云？”

我丝毫不惧，迎着他几噬人的目光，冷冷：“殿既然问起，我也不敢隐瞒。我忝称神断，却不能亲查实弑君之案，日日焦心痛悔。我倒是想告发那弑君的罪人，奈何受重伤，陷于王府，本无力查证。倘若我手中证据确凿，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告发朱云！为先帝，也为我朱氏满门的命！”

好一会儿，夜风稍稍冷旸的怒火：“当真不是你？”

腕间留五个青紫的指印，开始胀发。我理一理袖，微微一笑：“殿若怀疑我，何不一刀杀了我。”

旸：“我不杀你。”说罢一指小钱，“将此人带回王府！”

两名随从当即从树后大踏步走上前来，将小钱的双臂死死扭在背后。小钱痛得皱起眉，挣扎着不被拖走。府中众人发一阵惊呼，激起林中枭鸣，凄厉如鬼魅笑。绿萼眸中闪惧，忍住泪意无助唤：“姑娘……”

旸擒了小钱，倒并不似刚才那样气急败坏了。他微微一笑：“我要将他带回京去盘问一二，望你不要反对。”

我早知必有这样一日，心中早有预备。我迎着他的目光走到他前一尺之。举烛火，仰面凛然，“无凭无据，殿不能随意私刑拷问。”

旸被气得退了半步，连连冷笑：“当年太宗常常拷问你边的人，如今换了我便不行？我偏要问。”说罢转，“将他捆起来！”

我喝：“且慢！”两名牵了绳索的随从一呆，目光在我与旸之间一转，双手便都沉了来，“殿要私刑拷问，先拷问我好了。”

旸笑：“我从不拷打女人。”左手一挥，那两人已将绳索上了小钱的脖。

我向小钱：“你把衣裳脱了！”小钱正被人扭着，闻言挣扎得更加厉害。四人费力地拉扯着，一面望着旸。见旸无动于衷，我忍住铳的望，冷笑：“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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