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医。”

我的嘲讽之意旸如何听不来？他角一扬：“‘阿堵’[105]之难，有何难哉？人和钱，我一并送来便是。”说罢环视一周，目光在门的玉兰树上停了一停，“城中的居所已是简陋，这里岂不是更加不便？为何不回城居住？”

我笑：“住在城里，我怕被人生吃了。”

旸：“他们不敢。”

我笑：“连殿的王府都混了人去，玉机就更不敢在京中面了。”

旸摇：“你在这里，只怕更容易着。我派李威来保护你，如何？”不待我回答，他忽然曲起中指一弹眉心，将我嘲讽的气悉数学了去，“我忘了，有刘钜在你边，你自是谁也不怕。”我懒怠回答，只坐直了，无聊地晃着团扇，静静地看着他。

旸饿了，一个人吃了大半菜肴。我只吃了几片笋，喝了两茶。绿萼与银杏撤残肴，上了瓜果，又服侍旸浣手漱，这才退。旸酒足饭饱，似是心大好，笑问：“你本已回了青州，怎的这样快便回来了？令堂与曈儿都还好么？每日都些什么？”

我缓缓剥了一枚荔枝，用小银勺剜了来，将晶莹的果放在青瓷碟中递与他：“母亲与郡主都好，母亲礼佛，郡主教，只有玉机无事可，只得回京来了。”

旸一吞了荔枝，蹙眉：“凉！”

我笑：“才从冰里拿来的，自然是凉。殿慢些。”

旸咂一咂，自己剥了一颗，也用小银勺剜了去：“自你了公主府，我们再没有这样饮酒畅谈过。”

我摇：“在公主府，我与殿也不曾如今日这般。”

旸举杯笑：“那我要多谢你请我喝酒才是。”

只见他的上蓄了淡淡的须，肌肤比少年时粝而暗沉，一张脸愈加的而瘦削，一笑起来，已有几分中年人的模样了。我曾见思谚老去，并不觉得有何异样，因他毕竟我十数岁。然而旸却与我年貌相当，同在无穷无尽、生死难料的谋算中蹉跎多年，看着他，就像看着镜中的自己。如此相视片刻，终是他先低眉转眸。

我叹：“殿与玉机，都老了。”

旸笑：“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有我老了。”

月边，香果香，清茶酒，故人闲谈，我仿佛已经忘记他是我的仇人。然而该问的，却不能不问，遂现一丝事不关己的好奇神，问：“我听说皇太后在册封大典上，说那封告发朱云的密信是自己亲手所书，不知殿可查清此事了？”

旸不动声，依旧低剥荔枝。但闲谈中徜徉的古旧柔已被狂风散，连月光都显得太过明亮，照得他的脸微微发青。“并没有。”

我又问：“薛景珍是不是还在王府？”

旸抛剥了一半的荔枝，凝眸冷笑：“他已经咬毒自尽了。”我眉心一颤，顿时说不话来。旸哼了一声，“这么些年，我竟不知薛公公也是神断，一夜之间就破了一桩奇案。我请他来王府，不过是想问问他是如何破案的，不想还未问，他就毒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