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我弓着背呆坐在榻上，将脸埋在双掌之中。我知，旸不是思谚。

银杏又唤了我两声，我这才坐起，苦笑：“宇文君山去荆州，尚不满一年，我原没指望他起兵。他与王甯起兵后，我也没指望他们打败信王。不过盼他们将信王多拖些时日，好让昌王尽快攻京城。不想他们——”想起襄城，数万将士为旸的铁骑所凌轹，折颈断骨，血成泥，我几乎落泪。心中一片空白，竟想不到一个合宜的词，“这般文弱，近十万大军为五千兵所破。”

银杏：“那王甯也是蠢得厉害，竟然贪功冒，白白将自己的首级送与信王。倘若昌王兵败，江陵降了信王，宇文夫人必死无疑！”念及刘离离，我更是心痛。只听银杏恨恨，“姑娘真该让钜哥哥杀了信王才是！”

正文 第334章 女帝师五(59)

我冷笑：“即使杀了信王，也有旁人觊觎皇位。别忘了，这皇位原该属于谁？睿王与杜打算立谁为帝？先帝驾崩，还有谁能羁绊昌王？王甯早有反意，倘若他京，又会拥谁？何况你也说过，钜兄弟是人，不是凶。”

银杏一怔，嗫嚅：“姑娘将钜哥哥放了去，好些事就不大方便了。”

我移坐妆台前，拣了一盒柔粉胭脂，以簪在上，对镜揣笑意：“我已无事可给钜兄弟，留在边只会害了他。”又自镜中望着银杏，“你留在府中待命，绿萼随我去王府就好。”

一信王府，李威便引我去了后园。今日天气凉，启半躺在边的凌霄架，后便是戏楼。好些穿金银的华衣少女站在边喂鱼。众女笑意殷勤，神小心，半是奉承，半是敬畏。纤纤玉指虚的游鱼，举止僵。瞧衣着，她们当是信王思谦几个不得册封的庶女儿。周遭姨娘丫、婆女医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衣着鲜亮，华贵，绣带飘摇，脂香缠绵。

我缓缓走上前去，两个女医都认得我，其中一人上前禀报。启略一抬手，兰指微动，众女似得了军令一般，止了笑声，向两旁退开。众人瞪大了睛打量我，想议论却不敢声。

启乌发半绾，一把青丝随意拖于雪白的衣襟上。领微敞，一线红衬衣。虽装扮随意，然气度沉稳。

我行了一礼，：“听闻王妃抱恙，不知可好些了么？”

启略略支起，微笑：“已躺了半日，好多了。”说罢示意我坐。

我了谢，笑：“王妃既病了，就该卧床歇息才是，怎么在这里风？”

启笑：“在屋里也是憋闷。况且天气也了，倒不如在这开阔的地方，听人说说笑笑倒好。”

我知，旸很快就要去洛，启虽病，却不能示弱——即使是在自己家中。我又问：“怎不见两位县主？”

启笑：“母抱去睡了。”

我本是“奉命”探病，病已问过，实是无话可说。本想赏景，奈何对面的阁便是我被华刺伤的地方，我不忍看，亦不愿看。于是低饮了半盏茶，便告辞。

忽听启：“我只当妹妹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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