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总算来了，我可盼了你大半日了。”说罢与她携手。

若是旁人在我的昭殿，必是敛声屏气，低眉垂首，易珠却大喇喇地将正殿与书房都细细打量了一遍，方除氅衣，熟稔地在西偏殿的熏笼上烤火，也不抬地笑：“早知必嫁一个不凡之人，却不想竟了贵妃。”

我挥手令众人退：“妹妹何必笑我。”

易珠扬眸凝视，慨然复又自哀：“不是笑，实是羡慕得很。婚姻贵在有，果然自小的分最是难忘。似妹妹这样的，是没人疼的。”

犹记得易珠初封颖嫔的那天夜晚，一霎昙，两靥羞。至少那一夜，她的喜与期待都是真实的。而我，今生永失此刻。我不禁瞪了她一：“太宗若不疼你，也不会放你了。这些年，你又如何能这般逍遥快活？我若有法，也绝不。”

易珠本能地瞥一门外，但见绿萼与银杏都带领众人远远站在昭殿外，这才微微松一气：“我知为何。自庐陵王与贞德皇后迁桂，我便知他要太。桂啊……本来就是皇太的居所。”

为收群臣之心，尽快平息议，旸立朏为太，以示百年后将归还至尊宝座。但他正当壮年，日后皇众多，怎容得李芸这一对孤儿寡母？“这个皇太，迟早会废掉的。即使他真心想将皇位传给太，他的皇也不会善罢甘休，兄弟相杀，必不可免。妹妹当知宋宣公与吴王阖闾之事。”

易珠淡淡：“我知。正因我知，所以劝一句。劳半生，何苦再费这个心？已然尽力，既然木已成舟，就好好一个妃。这皇位，不争也罢。”

我微微苦笑：“难我是为了皇位？我只想保住那孩的命。”

易珠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低低：“我明白了。值得么？”

多么熟悉的问题？仿佛还是曜守陵归来的那个早，我见他形销骨立，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心痛地问他：“值得么？”他说：“你知我的心。”彼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清风徐徐，宁的时光寂静而缓慢。我知他的心，却终究害了他。此刻，我便是将我的心剖来，只怕他也不屑一顾。我将在这华丽牢笼、锦绣桎梏中，慢慢耗尽我的余生。

该如何回答易珠呢？我从容泪意：“我与这孩，命相连。”

易珠眸光一颤，为震动。她沉默半晌，方微微一笑：“好。妹妹无，若要钱使，只说。”

我笑：“那就先多谢妹妹了。”

熏笼的气很快散了易珠的泪光，她想了想，撑起一个笑意：“好久没有去我家了，几次三番地请，只是推辞。难是嫌书童他们服侍得不好么？现想再请去，却是不能了。”

想起那一日书童送我门，李威狐疑而戒备的神，竟有些不寒而栗。“你明知信王府的人一直盯着我，我去了不但是害了他们，也会害了妹妹。”遂岔开话题，“说起来，还没有恭喜妹妹添了封邑与俸禄。”

易珠的脸上不但没有喜之意，反倒透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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