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舅母瞧不起了。说着啧了一声，微微懊恼，倘若是那位周贵妃看上了你该有多好？都说她的儿会太，她将来能皇后也说不定。你若能补上义公主侍读女巡的缺，只怕更风光。

我只得又说，女儿不想。

母亲立刻泪婆娑，栽培你读书，原来枉费了这个心。我这一生要，哪一不如你舅舅？只因是个女，总被人低看一等。好容易养了你，也不争气……

父亲素来敬重母亲，连连向我使。我只得说，母亲别伤心，女儿奉诏就是了。母亲这才破涕为笑。我又说，只一样，女儿没有真正选上女巡之前，母亲不准和舅舅与舅母提起此事。

母亲说，这个自然。万一选不上，不是让他们笑得更加厉害？这些日你只好好读书，预备两娘娘问你功课。听说周贵妃读老庄，你可多读两篇在腹中。

我哭笑不得，那周贵妃未必能皇后。

父亲问，为什么？

我懒怠回答他，只说，统共两个贵妃，大家都有机会。何以见得一定是周氏皇后呢？

华公主的满月宴上，我有幸见到了尚在襁褓中的金枝玉叶。小小婴孩裹在一团锦绣之中，四肢却不安分。众目睽睽之，更是不耐烦绽一个温顺甜的笑容，看得久了。竟哇哇大哭起来。

陆贵妃说，这孩不如她的平公主那么乖巧。太后却说，这孩四肢健壮，中气又足，说不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我远远听了，不过当一句玩话。谁又能想到她果然学了剑术，更想不到十五年后她会将京城闹得天翻地覆。

席上还有神机营统领启爵的千金启、理国公的孙女谢采薇、封司政家的二小封若和永和的女巡于锦素。封若只一味与于锦素亲近，并不如何理会旁人。听了两折戏文，启与谢采薇商量起去宁看望女巡朱玉机的事来，见我呆坐无聊，便邀我同去。

我们到灵修殿时，朱玉机正病着。

苏姑娘的闺名是“燕燕于飞，差池其羽”的“燕燕”二字？这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早已司空见惯，每一个人见到我都这样问，以显示他们对的熟稔和对我的亲切。

这样毫无新意的一个人，就是她挑细选送的那个家。

她与启谢二人寒暄谈，亦乏善可陈。唯一的好是，我终于可以借邀请她们三人来家的借，亲自厨了。虽然到了约定的那一日，谢采薇因故不曾赴宴。但在朱玉机新年时，由我亲自厨，我们三人一起为启庆贺生辰，却成了惯例。就像每年的四月初二，都是选新女官的日一样。

咸平十一年四月初二，我被选为平公主的侍读，封若被选为义公主的侍读。咸平十三年，皇帝立平公主的生母贵妃陆氏为后，立周贵妃之显为太。母亲提到此事，一面庆幸一面可惜，虽说陆氏为后，究竟不曾生个皇，这皇位竟还是别人的。我反问她，倘若陆皇后生个皇，还能坐上这后位么？母亲怔了半晌，无言以答。

皇帝忽然升了朱玉机正六品女校，调去文澜阁校书。里议论纷纷，都说她最得帝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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