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得很急促，然而对于心焦如焚的叶黛暮来说，太慢了，还是太慢了。她恨不得化成一只鸟飞过去。她的每一刻延迟，都伴随着无数的死亡。

这乌烟瘴气的朝堂之上，没有比她更清楚如今大魏的境，和大魏百姓的绝望了。汴州的瘟疫则是雪上加霜，不，更可怕，那是穷途末路。

如果要死，那便舍弃一切。反正这皇位也不是她想要的东西。没有自由不说，还被所有人歧视。皇帝有什么好的，又要学会愚蠢，又要学会超越自己的智慧。她要是那么厉害，还由得那些早该被驱逐朝堂的家伙们在那里胡咧咧？

她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是不行。不他们是不是罪无可恕，她都要冷静。哪怕这不是那个她熟悉的时代，她都应该保存她心的那一条线。一旦踏，她便再也回不来了。

冷静。冷静。死亡并不是结束。何况她所对抗的并不是人，而是虚无的，却又是大无比的权利的联盟。世家绵延不绝，失去冰山的一角并不能减少它的庞大。

那令她难以忍受的绝望又爬上她的，令她到窒息。

对手的绝对大，与她的绝对弱势，多么鲜明的对比。只要一想起，便叫她痛苦。更叫人绝望的是她为人的良知还没有完全被黑夜吞噬。

她无法漠视那些无辜的百姓，大概也只是无法忽视那些来自她心的痛苦，来自她无法拯救自己的恐惧和懊恼。

她坐在龙椅上，却已渊。

她的思绪疾驰在疯狂的悬崖之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粉碎骨的场。她不是这世界的过客，也不是旁观者，她是一国之君，她是大魏的女皇。如果连她都不救，这世上大概也没有人会去救了。

也许是愚蠢，也许是无知，然而这一刻的她是无所畏惧的。

“陛，我们该怎么？”卢淑慎扶着她的双手，满是汗。她在恐惧。

“这件事在我们好完全的对策之前不能透去，谁都不能知。但是我需要文献。这件事你去，不能经过第二人手，哪怕是青盏。”叶黛暮郑重地命令。

此时此刻，所有的睛都是敌人的睛。

“维桢，你找我什么事？”老师什么也不知，温柔地用帕了她额上的汗珠。“走的这么急，小心别中了暑气。喝些。”

叶黛暮用神示意卢淑慎将窗全都关好。然后才开。“瘟疫。”

只用了两个字，便成功地令谢璋脸上的血瞬间消失。“什么！为什么？不对。”

他几乎是立刻便明白其中的蹊跷。朝堂一无所知，世家一无所知，并且毫无异变。否则他们在汴州的据肯定会得知一二。这也意味着一切都被封锁了，村庄、路、百姓还有讯息。消息如同尘埃，哪怕是有一丁隙都会顺风而来。

唯有死亡，铜墙铁，无所逃脱。

恐惧令一切都黯然失。谢璋立时冷静来，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将案几上的东西全推桌。“死了多少人？”

他抓起笔和卷轴。“磨墨。”

卷轴在桌上摊开，一路到叶黛暮的脚。叶黛暮避开地上的杂，往砚台上倒墨，小心地研磨起来。墨特殊的味，在全封闭的屋弥漫开来，伴随着焦躁和宁静。这两明显相斥的特质，奇怪地却在这一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