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臣与大哥一起上战场，臣只有一个儿，大哥便不肯叫我到前线去，也不肯让臣的儿去。最后臣和臣的儿活来了。臣的大哥有六，生前的五个，都战死沙场了，只余这一个顽劣不堪的遗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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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安说到这里，眶已发红了。当年战胜之时，他的大哥和侄们都战死了，唯独他苟且偷生，怎能不万分羞愧呢。若不是当年大嫂发现谢璇的胎动，他都想将自己的独过继给大哥，好延续大哥的血脉。

“仲常真是有心了。为了你那顽劣不堪的侄儿，真是苦了你了。朕会想办法，将他召回来的。”叶黛暮心暗笑。

他说的是为了幼安，叶黛暮信他就有鬼了。

若问叶黛暮为何会判定这并非是真话，简单极了。就凭他对谢璇的形容。顽劣不堪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谢璇，确实贴切，他话语里大概只有这一是真的。若是他真心待幼安，就不会不理解他。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

谢家若是用得好，便是一张惊人的底牌。可是若是不能用的底牌，她又要来何用呢。叶黛暮此时迫他说真话，就是想要知谢家真正的态度。可是她想得再好，也不能保证他说的便是真话。

只能各看本事了。

如今，便是豁命去，他也不能再叫大哥的独死在战场上了。

只有幼安可以信任了。叶黛暮望着月，忍不住叹息。他不过才走了一个旬，她已经思念

“臣万死难辞其咎。望陛，给臣一个机会，赎回侄儿谢璇。”

谢晋安冷静了一。这么大把的年纪被个小丫片堵得哑无言也是丢人。他叹了气，苦笑。“看来陛不想听恭维话，也不想听假话。臣便只能与陛说真话了。”

☆、第贰佰伍拾柒章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

“也不要说什么心向我之。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一无才华，二无德，你便是说倾心于我，我也不信。”叶黛暮又一句话把他给堵回去了。

我是不信的。”

“算是吧。”叶黛暮忍不住叹了气。谢家不可用。

“好啊。”

这应当是一句真话。叶黛暮心想。

叶黛暮笑着答应了。这并非假话，却也并非全然是真话。

叶黛暮淡淡地微笑着，一言不发。她心想：是啊，就算真话再难听，那也是真话；再甜的假话，也是假话。若她和平，命无忧，自然是无所谓真话假话，只要动听就好。可惜她现在是个连假话也消费不惜的渣渣。

“陛，安公他真的站在我们这边了。”青盏激动得不得了，在旁边站都站不住，走来走去。

谢晋安刚想开，就被叶黛暮堵住了。看他一脸吞了苍蝇的模样，就知是被她说中了。

不，若是他真心待幼安，也不会让幼安在暗无天日的地堡大了。

白骨都埋在地二十多年了，恐怕早就化土了。再怎么样手足，还能熬得过白骨吗？当年也许有过激涕淋，但是如今嘛，也就只剩一疤痕了吧。

“陛，应当是知的。”谢晋安又叹了气。“为了臣的侄——谢璇。”

叶黛暮微笑着答应了谢晋安的投诚。她望着他泪盈眶的模样，面上一脸的动，其实呢，她心里只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