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老爷一家要在我们家住？这似乎也住不啊。”

“不是给他们腾房，他们应该不会在这里住——主要你没见过我祖母，你不知。”虞楠裳心有余悸地：“我祖母那人可厉害了，便是我爹，也拿她没奈何。并且不仅厉害，她还……呃，怎么说呢，注重实用吧，就像爹收起来的这些摆设装饰，叫她见了，通通是‘有甚用？浪费银两！’送当铺的送当铺，卖破烂的卖破烂！”

“啊，这样啊？”苏惊。

虞楠裳目视虚空陷回忆中：“曾几何时，爹有一盆极心的菖蒲，缀了爹游历名山时偶得的奇石，盆是一位和他相甚久的烧陶老匠人的心血之作，那菖蒲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心养的葳蕤可——结果我们只是半天不在，那菖蒲给薅了扔灶里烧了火，盆添了土，重新栽了小葱苗，石说是大小材质正合当磨刀石……”

“……”便是苏都知：“这可不是老爷常说的焚琴煮鹤？咱们赶收拾！”

她们边说着边回了闺房。

屋里的傅晏已经听到了她们的话，忍俊不禁地笑声。见了他们来收了收笑意，问：“今天玩的可尽兴？”

岂料他这一问，两个姑娘一兴奋起来：“成校尉给我们讲了好多他的故事！”“成校尉真的好厉害的！”“他会轻功的，一就飞上房！”“他一扫断一棵树！”……

为什么要嘴贱……“你们刚才不是说要收拾东西吗？”傅晏装若无其事：“赶收拾吧。”

“哦哦，对对。”“那串玉佩先拿来。”“这架绣屏要收吗？”“收起收起赶收起。”俩人赶忙活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虞梅仁便门迎人去了。因不知几时能到，外面又冷，便叫虞楠裳在家里等着。虞楠裳便带着苏把火炉烧的火旺，备茶，又去外面酒楼要了几个大菜。不过一直午时已过许久，才听到车声响。

“来了来了！”虞楠裳和苏忙迎门去。就见虞梅仁在前，她二叔在后，骑护着三辆车来了。一时车停，虞梅仁，从第一辆车上搀一个鹤发颜的老太太——这边是虞老太了。苏已然被她的传闻镇住，此时小心觑着细看：浑上绫罗绸缎，上那足有二斤的金银首饰，果然实用。这般金光闪闪团锦簇之中，那瘦小的一个人倒不显了。

虞楠裳已迎到跟前，连连蹲福：“祖母来啦，囡囡给祖母请安！祖母万安！”

“哎呀，这是囡囡啊，再近些，我睛不好用啦……唔，好似大了。”虞老太向虞楠裳伸手去。

“是是，囡囡大啦。”虞楠裳忙扶着人。

岂料虞老太并不用她扶，那瘦削然而有力的枯老手瞬间顺着她胳膊就摸到了上：“哎呀，咋这瘦呢？你爹不舍得给你吃咋地？”

虞楠裳/虞梅仁：“……”

“我不瘦的，不瘦的。”虞楠裳窘迫地撕开她手：“祖母快屋吧。外面冷。二叔二婶，还有兄弟妹们，咱们屋叙话。”

虞楠裳二叔家倒是人丁兴旺。虞梅义在正妻之外，还纳了两房妾室，生了男女共有六人。

苏观这二叔，敦实明的模样，和他哥简直一个凤凰一个田鼠，无论如何不像一个娘肚里来的。

那二婶，和这二叔是一脸夫妻相，咋一看浑似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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