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陈池穿着雨衣拎着竹梯，再看看他自己，也是从淋到脚，唯有汪睿是的，但他光着脚丫，打着小赤膊，汪忠德不由重重叹了一声：“都去睡，都去睡，今天晚上再有什么，都不了。”

这后半夜，其实短得很。

陈池楼放好竹梯，摸去厨房，找了一块老姜，用电磁炉火速熬了一锅姜汤。汪忠德赶了汪睿上床，拿了盆到厨房，准备倒随便两把。即使现在新楼房里已经设了洗澡间，他还是延续了多年的老习惯，平日里梳洗喜到厨房或者外场地上，只有给汪睿洗澡或者自己冲淋时，才会用上他卧室隔的洗澡间。

“池伢，在什么？这么夜了，还不赶去洗洗睡。”

“舅舅，来，喝一碗。”

汪忠德往碗里一瞧：“池伢，你现在也会这些了？以前捉你喝，你逃得飞快。”

“以前不懂嘛。”陈池不好意思，“有备无患，喝去去寒。”

“我这板还过得去，平时淋雨，不喝这个也照样没事。”汪忠德中说着，乐呵呵端起来，着气喝去。“池伢，你自己也喝，给霜霜也拿上去喝。”

“哎。”陈池略略矮，透过厨房门往二楼看去，洗漱间的灯还亮着，他就陪舅舅再多说一会儿话。

“池伢，闹腾这一宿，明天你和霜霜睡晚起来，睿伢就放在楼，他自己会玩，我要去后山坡瞧瞧，中午说不定要晚些回来。”汪忠德代。

陈池反应捷，立即问：“舅舅，今天晚上的雨这么大，会不会把柑橘来很多？”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年年这个时候都有雨，落一些也正常，都习惯了。”汪忠德话虽如此，眉宇间却带上隐忧。

陈池也没有办法，瞅了瞅汪忠德，安：“舅舅，你这么想，如果大丰产，柑橘价格上不去，累了半天也没有盈利多少。现在损失一，别家也这样，到时候总量少，收购价可能还一，算总账，不会差很多。”

汪忠德眉舒展，脸上浮起笑意：“是这个理，舅舅也不急，我们靠天吃饭，老天给多少，就吃多少。”

汪忠德放了空碗，把盆放地上，兑了温脚，他舒心地呼了气，笑：“池伢，舅舅家的柑橘，你多少年没吃到了，今年你看着，可惜时候不对，你还是吃不到。你爹妈那里，倒是能年年寄一箱过去，还能尝个鲜。”

“我妈每年都会跟我说，舅舅又寄柑橘来了，太多吃不光，分给邻居又有舍不得，把我馋得什么似地。”陈池侃。他心里暗笑，今年他妈不用为柑橘分掉或者烂掉疼了，他让他妈转寄一给岳丈家，舅舅在山上自的柑橘，他丈母娘肯定稀罕。

舅甥俩唠了一回嗑，熄了厨房的灯，锁了后院的院门，陈池到堂屋里瞅着大门，记起来门外的大黄：“舅舅，大黄在池底睡，不要吗？”

“不要，它一直睡外面。”汪忠德想了想，“让它来吧，雨大。”他打开大门，把它唤了来。

大黄很乖觉，一呼就来了，门就围着着汪忠德和陈池的脚绕了两圈，汪忠德把它斥开后，它耸着尾抖抖，把上沾到的雨滴全给抖落到地上。

“就不该放你来，”汪忠德瞪着它，“早起别挠门。”

大黄啥也没听懂，自顾自在门角落里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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