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瓜先放一边，指着篮里的丝瓜，朝许霜降咿呀着。许霜降又不明白了，摇摇。

老阿婆拿起一把连着须的大蒜叶，抬手晃两。

许霜降还是摇。

老阿婆就把大蒜在地上轻轻敲两，把跟上的少许新鲜泥土震落了一些，再次举着朝许霜降嗬嗬。

“她想送东西给你。”顾一惟突然说，瞅瞅许霜降，“或者给汪大爷。”

许霜降侧望向顾一惟，探问：“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顾一惟解释，“我不是这个村的人。”

许霜降回想着阿婆接连从篮里拿东西的样，貌似是要送给汪舅舅家。她试探着接过大蒜叶，浅笑：“这个韭菜给我们吗？”

顾一惟接连瞟了许霜降好几。稻麦不分的，他见过，韭菜和禾苗不分的，他也见过几个，其实有些气的妹嘴里说不分，但也能勉知大概，不过就是谦虚，或者只是想让自己显得羸弱而已。

他没见过许霜降这样韭菜和大蒜不分的，虽然老阿婆的大蒜得细瘦了些，但也不至于混为一谈。

老阿婆见许霜降接了，笑得皱纹都堆起来，咿咿呀呀好几声，拿手轻轻拍着地上的黄瓜和丝瓜。

许霜降这时还不知她闹了笑话，她本是个实在人，虽然不清楚老阿婆和汪舅舅家啥渊源，但既然人家好诚心地送东西，她就代为收。于是也不怎么推辞，捧起黄瓜丝瓜，搁了院中。“谢谢啊。”

老阿婆慈祥地笑着，朝她摆摆手。

等许霜降回到大门，老阿婆佝偻着腰，提着篮，已走了好几步。

许霜降猛然想起青甜瓜，老阿婆不会以为是她回送的礼吧，她急忙叫：“阿婆，阿婆，你等等。”

阿婆不知是耳朵不灵还是年老迟钝，并没有听见，兀自向前走着。顾一惟用脚撑着车，微微偏了偏，让着老阿婆，抬看向许霜降。

许霜降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她追上老阿婆，还是要老实说：“这个瓜是别人家的。”

老阿婆停了脚步，笑咪咪地瞧瞧许霜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拿了两丝瓜来，嗬嗬两声，大概以为许霜降还想多要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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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有堪折

许霜降十分为难，瞟了一旁边的顾一惟，再瞅瞅老阿婆，觉得特别难为，她知和老阿婆的沟通不太容易，于是直接探篮中，把甜瓜抱起来，再次歉：“对不起，这个瓜是别人家的，不能送给你。 ”

老阿婆这倒是看懂了，拉起嘴角笑，把丝瓜放了篮中，手摸着甜瓜，往许霜降前推，大意是你拿走吧。

许霜降也不知说什么好，望着老阿婆慢吞吞微弓前行的背影，又一次解释：“是别人家的，我不能送给你。”

顾一惟的目光落在甜瓜上，很普通的外表，地里随便。他能理解许霜降这样的人把任何一件细微的品，其来路、权属、用途都分得清清楚楚，不过放到山里人家，她收了别人的东西，再把回送的东西讨回来，会显得很不通理。

许霜降抱着甜瓜，讪讪地目送着老阿婆，一转，和顾一惟四目相对，神略有尴尬。

两人站得近，顾一惟寒暄了一句：“汪大爷不在家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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