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来，还是木工好，就只要拿个小榔把几块木板钉个四方小矮凳，她家囡囡这力气是有的。

许霜降自个也愿意学木工。劳技课的作品都可以拿回家，她喜拿个木凳回来，给妈妈坐着择菜，给爸爸坐着洗脚，给她坐着逗玻璃缸里的小金鱼。自幼年起她就有自己的专属小矮凳，陪着她多少年了，小时候给她吃饭用，后来大一些，就放在门给她换鞋用，可惜在两年前一个电表闸的晚上，被许满垫脚查保险丝给踩坏了。宣扔的时候，许霜降还难过了一会儿，毕竟和矮凳了十来年，还舍不得的，她一听木工课程要凳，立即就跃跃试。

许满答应她，要是给家拿回个亲手的新矮凳，他就负责亲手刷木漆。

木工课上，许霜降是唯一女生。

老师是民间术协会里刨画的老爷，被邀请来给他们这群学生娃指导凳，画风确然不对，但老爷乐呵呵地，第一堂开课，发了每人一块凳板四条凳，足够大足够，对学生们说：“你们自己估着办，嫌大了就锯掉一，再磨磨光，嫌小了没办法，要是觉得大小短合适，就这么用也行。只要最后一堂课把凳卡凳板上组装起来，每人在我面前坐一坐，凳不散架，你们就过关。”

男生们普遍愿意多活，老师说完，他们就扑哧扑哧地抄起锯，来回锯凳锯凳板，忙得不亦乐乎。许霜降丈量了一番，也想截掉一段，不然四条凳一上，一堂课就完工了，剩几堂课会没事，太闲了不好看。

男生们第一堂课时很好心，纷纷对她这个唯一的女生说过：“宝，你在木上把线画好，我们每人给你锯条截条边，你最后组装，省力气。”

许霜降真心地谢了大家，在自己的凳凳板上好标记，观着同学们练习使用锯，很积极地给大家打扫地上的木屑，第一堂课过得开心的。

又一星期过去，第二堂课开始，却没人帮她。

那一天，她过得非常糟心。

上午最后两节课行化学测验，真难呐。许霜降认认真真地来，对着最后一大题冥思苦想。那一题涉及到元素周期表，她在心里背了又背，甚至在草稿纸上依次写到前二十位，确保没错才敢演算题。等她写完，她吁了气，对着题目又快速审了一遍，觉自己把这大题的分全拿到手了，这才急急把试卷翻回去检查，前面有几题在解答时很没有把握，这会儿有时间就要再斟酌斟酌。

时间到，铃声响，许霜降遗憾地放笔，有选择题她死活不确定，只得任它去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同学们纷纷离座试卷。许霜降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卷，习惯地瞄了一名字，这就准备上去。同桌宋晓燕已经从另一侧过往前走了，后排林虞被她挡着，等在她后，睛瞄向她的考卷。

就在一刹那间，许霜降的心如坠冰窟。那年纪，也就读书是他们生活中天大的事，其他事还不到他们思谋忧虑，也因此，测验成绩总能勾起学生的绪起伏，不自个不愿承认。许霜降突然察觉的这件事正和测验有关。

她千辛万苦的最后一大题，没有在考卷上，而是在草稿纸上。

学生对考试最恨什么？一恨完试卷没写名字，二恨答题卡填错一格导致全盘答案移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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