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池端着茶杯转了茶间，陆晴立即折回布艺沙发，将那剩了小半个包的塑料袋从扶手里起了来，扔了吧台边的垃圾桶，再端起她的剩咖啡，也不已然温凉了，一仰脖喝去，小涮了一，琢磨着刚刚腔中是否残留味，在说话间逸了来。

陆晴匆忙奔盥洗室，先对着镜作了一字型，方微微舒气，牙光洁亮白，然而，她随即注意到了一件很糟的事，立时窘得无地自容。她早上门没化妆，只涂了膏，那会想着吃完包再补妆，这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素淡得丑死了。

没上彩的嘴有灰白，吃完包后更是油光光。门前陆晴在脸上虎虎抹过一层肤霜，经路上风一，此刻觉肤是板结板结的，绝对是一副灰蓬蓬的村姑模样。她急急打开了化妆包，涂抹一，就给自己恼恨地挑一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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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了吗？”

陈池笑将起来：“我自己知，待会儿事理得快，就早回家睡觉。倒是你，现在一个人在别人的地盘，一定要多注意。”他一说就觉得条条都非得再吩咐一遍，“要多个心，开门前看看后有没有人尾随，不要贪图新鲜空气经常开窗，一则不安

她羞恼地咬着嘴，暗恨自己怎么就想到了买包，那里还剁了些绿的小葱呢，葱味也是掩不了的，更可怕还会嵌牙。

陆晴以前仿佛看到过，前台把整盒的茶和咖啡放去。她踮起脚，又蹲腰，将上上的柜门打开查看。

“只有茶，哦……普洱茶，要么？”陆晴仰起脸，抿着笑盈盈问。大学里报过淑女培训班的她，即使着短裙，也蹲得优雅，双膝叠悬空，用脚尖撑着，脊背直，沉肩抬，生生在地上持好几个瞬间，不曾东倒西歪。

“到了。”陈池听着许霜降重的鼻音，逗，“刚醒？还在床上辗转反侧？”

许霜降起床一件事，先给陈池打电话。

当年的礼仪老师说过，这是女不得不在地上捡东西的最佳姿势。蹲，自己是在蹲，但要别人看起来，宛如一只淡定的小天鹅颈浮波。陆晴伙同一群嘻嘻哈哈的姑娘们对着舞蹈房里的贴墙大面镜练足了三天，直练得愁眉苦脸，待老师一叫停，便啪地先坐地上去，不过功夫倒真是练来了。此刻这蹲姿，老师得给她一个优。

陆晴哦一声，站了起来，偷瞄向倒的陈池，见他有些青茬，脸略略有些萎靡，看起来竟有颓废的艺术气质，她想着顾四丫说的话，以及陈池昨天没公司的事实，很容易地猜，他大概千里迢迢送完老婆刚刚赶回来。

这事真是糗，素颜大啖包，被人看了个正着。

陈池站在一旁，瞧向矮蹲的陆晴，对她这般忙碌甚不好意思：“桌上有，不要拿来了，谢谢。”他撕开了茶包。昨夜在火车上睡得不太好，今天事多，必须得喝什么提提神，没有咖啡，茶包也用。

手中那个团的塑料袋迅捷地布艺沙发扶手里侧，朝陈池走过去殷勤说，“可能这边柜里有新的，我看看。”

“辗转反侧过了，现在终于坐起来了。”许霜降歪着，手指梳着发，憨笑，听着陈池清晰的说话语调，当即心疼地嘟囔，“你今天还要上班啊，能不能不上了，在家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