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剩饭，不用。”

顾一惟，跨了一步又顿住，提起手中的塑料袋：“炒面，吃吗？”

“怎么还没走？”顾一惟走到她办公室门站定。

顾一惟一份一份地看着，中闲聊：“那你回家还要自己饭？还是陈池好了，你吃现成的？”

即便许霜降和顾一惟吃了好几顿应酬饭，私里她和陈池夫妻俩也跟顾一惟周末聚过餐，但她还是不习惯和顾一惟聊私事，当简之又简地回：“我。”

顾一惟便走来，将薄西装搭到了许霜降办公桌对面的椅上，塑料袋放到许霜降办公桌的边角，接过文件，坐了来。

现在许霜降倒真成了顾一惟的助理。

顾一惟抬眉侃：“你们吃这么凑合？”

“不用，谢谢。”许霜降一瞥桌上几张纸，上叫，“顾总，等等，这些表单要你签字。”

“有份资料正好写到一半，上就好了。”

顾一惟隐隐审视，心中也有好奇，以许霜降刚刚拨这一句时的语气表，在她和陈池的家里，未见得她就不势。他觑向许霜降，忽地好像把一个人从准新娘望到了已婚职场女人。

“每天买？早上要起多早？”顾一惟慢条斯理地签字，兴趣更在谈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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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惟瞅瞅许霜降，继续聊：“平时你们俩，谁饭多？”

从弱到蓄敛。

“噢。”顾一惟笑起来，“我好久没有自己饭，几年没去过菜场了。”

许霜降牵起嘴角，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嗯，路上买的。量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真不用吗？”

这算是顾一惟对许霜降的又一信任。原本他外，大家有啥要他签字的表单会放到顾二勤办公室，由顾二勤转呈。顾二勤走了这一个星期，顾一惟就让许霜降兼代人事行政，大事没啥，可以等着顾二勤回来，啰里啰嗦的杂事儿就随手帮着理掉。于是，许霜降就短暂地成了全公司的代理大总，她给前台姑娘的办公用品申购单签字，给方案设计小伙的请假单签字，把这些表单过滤后给顾一惟审批。

“天。”许霜降笑一笑，继续敲键盘。

“给我支笔。”顾一惟伸手。

许霜降从笔筒里一只笔，隔着桌递过去。

顾一惟还听过关于女人的一句话，从珍珠到鱼目。他心忽地闪过方莹莹的笑脸

虽然早在意料中，顾一惟仍然忍不住打量着许霜降的面，他记得坳溪初见时，陈池和她才新婚，她将老阿婆送的大蒜当成了韭菜。这些年锻炼来，他倒是很想问一句，大蒜韭菜能分清了吗？

“你平时买菜吗？”

“买的。”许霜降暗中吐槽，顾一惟闲着，她可在忙着，怎地尽聊这些蒜的家常琐事，拖慢她的工作效率。她猜测顾二勤走了，他一会儿只能在办公室吃炒面，所以此刻瞅着办公室还有人气就说说说。

许霜降转盯一顾一惟，科普：“菜场有早市和晚市。”

主动加班，并且从不要求加班收费，已经是任劳任怨的典型。

“不用，我回家去吃。”许霜降一个浅笑，“你的晚饭吗？”

外间的门吱嘎一声响。不一会儿，鞋踩在地毯上的沉闷脚步声传来，许霜降抬起望向玻璃隔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