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几个团客，许霜降还在琢磨脸生脸熟，他已经认来并招呼上了。许霜降就像加了一个临时小分队，和队友们也礼貌地说了一些话，笑了几声，心倒是舒散一。

回程走了小半段，许霜降越发气，实在持不去，地想叫个竿把她抬去。另有一个五六十岁阿姨穿的鞋不对路，也走不动了，谢惊蛰和团友招呼来两架竿，几个大老爷们围着挑夫帮她们俩砍价。

男人间的砍价真是大起大落，豪对豪。

“不行不行，这个价我从来没过。”

“就这样就这样，我们两个女士这么轻，你抬她们比抬那些小胖墩还不吃亏呢，价格必须给我们优惠。”

“得嘛得嘛，山给你们打个折。”

议定了实心价，许霜降坐上竿，顺势回瞅一走路的团友们，这几天来第一次觉得被小小地温到了。

从景区回来，许霜降疲力尽地躺在旅馆床上等吃饭。不多时，她收到一条通知短信，陈池用他的支付账号给她手机充值了。

好大一笔，够她用到明年的。

许霜降将手机到枕底。一会儿觉得磕得慌，翻坐起，傻愣愣看窗外景。

又是千山暮雪。

她最怕这黄昏，孤凉、苍茫，但似乎闻得见炊烟味。这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家，可当她的脑中浮现起万里之外那半新不旧的两居室，竟不知该想念些什么，放假门前匆匆抹过的桌椅吗，还是忘了关掉的天然气总阀？

只有爸爸妈妈的家永远稳稳地在那里，可以让她踏踏实实地想。她和陈池的那个地方，充其量只能叫住吧，几年飘摇，连人都不稳了。

许霜降呼地站起，去还冰爪。

她拿回押金，一转，看见谢惊蛰在五六米外一家小店门烘火盆。

“过来烤烤吗？”他扬声。

“来吧。”面黑红的当地大娘着一生的普通话，笑咪咪招手。

许霜降微微迟疑，便决定去坐一坐。她稀奇这取的方式，一到午三四，日稍有稀薄，小街上很多人家就在门外燃上一只火盆，铁锅里添几块柴木，旁边摆几张矮凳，几人围着烤火聊天，也不怕外面的风凉。

“我在这家店租的冰爪，阿姨好心让我来烘手。”谢惊蛰乐呵呵。

那大娘非常淳朴，只笑：“你们玩得开心吗？”

“开心。”许霜降礼貌地赞，“阿姨，这里风景真好。”

“我们都看腻了，不当一回事。你们是平原大城市来的吧，我们还想去大城市呢。”

“噢。”许霜降颇为无语地和谢惊蛰对视一，她悬着手在火盆上，学着大娘的样翻转手腕，慢慢地，心里有丝悲怆，原来周围这些沉默的山，得让外人惊叹，在看惯的人里，一日复一日也会被看腻。

“我有个大女儿，考去读书，再有一年要毕业了，二儿读书不行，我让他们弟俩一起住，还是去打工好，这里不行，人不多，没活，你们城里好找工作。”大娘音重，却是健谈，“你们都是什么的？”

“我咨询。”

“啥咨询？”大娘没听懂。

“心理神方面，”谢惊蛰瞟瞟许霜降，又见大娘很茫然，笑，“就是人有什么事，我和人家聊聊天。”

“这也能赚钱？”大娘惊奇，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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