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南北里，她辨着方向，找到了爸爸妈妈家的位置，不知陈池在哪个方位。

那些遥远的、陈池送鲜的日晃晃悠悠浮上心。

归还的时候要收拾净，这是她多年租房的习惯。

半晌，他轻声：“你还想离婚吗？”

她拖了一把椅，就坐在窗边，等着天亮。当她的视线扫到空床上，想起她没有开空调，睡了这许久，凉席上大概沾了她的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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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她的第一支玫瑰，是逛集市时买的，在她面前付了钱，了摊就递过来。在这之前，许霜降被异送的经验为零，所以陈池这样给，她也不知该矜持多久才合适，结果害羞一便收了，后来她才略微反应过来，向他嘀咕过，别人家送都是早早备妥的吧，没这样在姑娘面前现买现送的。

她想看看时间，伸手摸到床柜上，到那冰冰的手机外壳，才记起来手机在白天就没电了。

“明天去离婚吧。”

许霜降木木地瞧着，知没几个小时就会天亮了。

许霜降抬起来，额上刘海被蹭了，颊边泪痕宛在，那双被泪浸过的，怔怔盯着陈池，嘴蠕动却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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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却示弱了。

“……星期天不办理。”许霜降喃喃。

半夜三更时分，许霜降去端了一盆温，蘸了净布巾，拭凉席，而后又把自己用过的床柜清理拂拭了一遍。

后来她想，既然开了，不如个大扫除吧，走得不亏欠人。这些天，陈池先是说差，回来一晚和她吵了架又走，几乎都是她在住着，总得把她自己的居住痕迹清理掉，还他一个清平世界。

他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

第549章 明天我要离婚了

许霜降站起默默避到一旁，视野里，陈池的鞋面掠过，然后门锁嘎达一声，他的鞋不见了。她低独自立在玄关，心好像没有了。

陈池参加展后带回来的那束绢，依然栩栩如生。许霜降了一张纸巾，轻轻地拂了拂。这大把，得致，却易沾灰，不好打理，许霜降不知陈池怎么会莫名其妙拿一束假回来，她想可能是展上哪个摊位附赠的礼品。陈池真是和老公主一脉相承，绢开不败，他们倒都不介意它装，不像她那么，只喜真。

半夜。

星期天的白天已经过了，现在是星期天的夜，也许悄然迈了星期一的凌晨。

“都打听好了？”陈池望着她，中有丝涩意，自从她上周提离婚，他一直不回应，夜夜晚归，企图将日糊了过去，她却将该不该的事都稳步推着，这一刻，疲倦自心起，“那就后天早上吧。”

许霜降从床上醒来。她忘了关灯，卧室里亮着黄黄的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她侧了侧脸，从睡了的凉席上微微抬离，一丝空气渗她颈窝里，汗黏黏的肤有了一清凉，很快褪去，仍让人觉又又。

“如你所愿。”他慢慢，“你起来，我不去找谁，只是去散散心。”

所有的人都在沉睡。

许霜降恍惚着了床，赤脚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米黄窗帘，看见玻璃外一片墨黑，只有披散发的自己。

天亮后，陈池就会回来，和她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