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年前的惠丰斋所创，他家传人为了避兵祸逃到泉州去了。如今这金陵城里的茶糕不过都是似是而非罢了。”

他话锋一转，盯着宣惠问：“这茶糕与人也有相似，不知公的姻缘落，到底是想要个正宗的呢，还是甘心屈就那个冒牌货？”

宣惠这才明白了裴沐想说什么，只是这家伙也太妄自尊大了。她笑：“正宗的如何？冒牌货又如何？”

裴沐正：“难不成公不知当年裴中父亲嗣的那桩公案么？”

宣惠笑：“略有耳闻。”

裴沐一直保持得很好的绪终于现了一丝裂痕，他气愤地说：“那您就该知，当年不过是二叔趁着在京城武举的时候，向宣宗皇帝巧言令，谋夺了国公府的爵位！老国公爷是我的亲生祖父，不是他裴中的！我才是奉祀公的正支嫡孙，他家的房是都不知偏到哪里去了的旁支！”

宣惠轻轻地笑了两声，有些怜悯地看着裴沐说：“那我想问问裴公，若你是奉祀公，你是在意嫡支旁支血统远近呢，还是更在意金陵裴氏、成国公府的百年基业？”

裴沐嗤笑一声，说：“你就看死了我不如裴中？”

宣惠闲闲地剥了颗蚕豆，将它擎在手中。她一边仔仔细细地看着这颗蚕豆，一边说：“我可没说这话。裴公还没回答我，嫁了正牌货跟嫁了冒牌货，有什么不同呢！”说完，她将蚕豆放到嘴里，脆脆的咀嚼声响了几。

裴沐敛了敛心神，说：“公份贵重，这姻缘里也讲究挑个份匹的。那旁支远亲怎么能跟您亲呢？”

“若您愿意跟我……到时候安王爷再为我正了名，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的主。您也不要怕裴中手那三万亲兵，那些人本就是国公府的，听命于成国公和世，不是听他裴中的……”

宣惠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若是跟你结了亲，我国公夫人就到手了，三万亲兵也依旧是站王爷这边的。那跟我现在所得有什么不同呢？我还要费这一番功夫，得罪这许多人。”

她见裴沐张嘴要说话，便向他摆了摆手：“裴公不必说了。成国公与裴世是宣宗皇帝和先帝钦封的爵位，即便你成了王爷的妹婿，他也未必会冒着擅改祖宗旨意的风险来成就你的爵位。”

“至于那三万亲兵么，你的想法就是更是好笑了。你他们敬裴世是因为他的爵位么？你平日里可曾督查过他们练？他们在福健卖命时，你可曾跟他们一起并肩杀敌？你在金陵城中醉生梦死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能否吃饱穿，个月的饷银在何？”

裴沐有些生气，宣惠不理会他，继续说去：“即便我与三哥今时今日所得，多来自于祖宗余荫。然而我们也知血统有时只是让你名正，要想言顺、有人望，还需自己修德。”

“裴公，你的想法里有太多是想当然，先去看看裴世这些年都了什么，再比对一你自己。到那时，不用问我，你就能清楚自己跟裴世比，到底差了些什么。”

裴沐的脸涨成了猪肝，他重重地把茶盅放在桌上，还未说话，宣惠便往桌上扔了一块碎银，叫了沅湘采薇楼。

沅湘边楼梯边说：“这个裴公，人才多大，就想着挖世的墙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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