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爷……公爷！小的知错了！啊……饶命啊！饶命……”铜锣嗓一边惨叫，一边拼命求饶。

打了十几鞭以后，凤寥勾起了一抹轻蔑的浅笑：“原还当你是个好汉，没想到竟是个怂包，这才挨了几鞭就受不住了？”

那个满脸坏笑的护卫停止了鞭打，踩着铜锣嗓胳膊的两人也松开了脚。

铜锣嗓重获自由，脚未伤，却不敢就跑，而是艰难地爬起来，颤抖着跪在了凤寥前，耷拉着胳膊磕了个：“多谢公饶命之恩！”

凤寥看着他，突然一笑，温和地说：“把衣服披上吧！别着凉了。”又吩咐那两个侍卫，“把胳膊给他接上。”

那两个无表侍卫便上前两步，把铜锣嗓脱臼的关节复位了。

那铜锣嗓的胳膊终于疼得好些了，战战兢兢地又向凤寥磕了一个，抖抖索索地披上了衣服，又了一回谢。

“叫什么名字？什么营生的？家住哪儿？”凤寥居临地问。

“小……小的叫罗铜……没……是给人帮闲的……家住……家住尾胡同……”名叫罗铜的铜锣嗓说得磕磕的。

“今天这一，是怎么闹起来的？”

“是……是伍大！小的以前跟伍家兄弟吃过酒。这一回伍大伍二吃了个大亏，伍家的老底也被揭了个穿，伍大便心中怀恨……”

说了几句后，罗铜说话就顺溜些了，开始把事尽往伍家推：“……后来雍家姑娘被人退了亲，胡同里的人都说雍姑娘傻，竟将聘礼全数退回。可伍大悄悄跟我说：雍家将聘礼全数退回，是给外人看的，不然何必请人见证？杨家那样好的婚事，雍家要是没有拿些暗地里的好，哪会乖乖退亲？！伍二断气以后，伍大便请了我来闹一场，说是到了银三七开，他三我七……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便同意了！”

凤寥问傻在一边的伍家妇孺：“你们有何话说？”

伍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喊冤：“……分明是这罗扒撺掇我家来闹的！我家老大原不同意，可禁不住这厮一再磨缠，才一时糊涂，答应了这事……这姓罗的惯会敲诈勒索、欺压良善的，原就是这附近一霸……他还说先明着要五十两，若雍家拿得来，再徐徐设法，把余的银也都悄悄了来……”

几句话一问，再一打量这些人的神语气，凤寥便心中有数了——罗铜撺掇是真，伍家怀恨也是真！

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淡淡：“究竟是谁主使的，本公现在正忙着，也懒得查问。抬着这个死人赶！以后别再叫我瞧见了！”

“是是是！”罗铜和伍家众人赶抬着伍二的尸，灰溜溜地走了。

凤寥仍骑在上，朝周围看闹的邻居拱了拱手：“多谢诸位邻仗义直言！改日请诸位吃酒。”

那些邻居们今日看足了好戏，各自谦虚了几句，便纷纷各回各家。有那等不够机灵还想继续看闹的，也叫旁人扯走了。至于凤公说要请人吃酒的客气话，也没人放在心上。

顷刻之间，雍家门前又恢复了宁静。

凤寥从上来，将缰绳扔给了一旁的侍卫，缓步走到门前，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地叩了三门。

“哐哐哐……”

雍若听着这敲门声，心中突然有一十分安宁而温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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