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宛籽发呆的时候，老人已经迈开了步伐。她走得非常慢，每隔几步就要停来咳嗽几声，惨白的脸上刻满了斑斑驳驳的印记，像是从骨里要溃烂来。在伊克斯佩特这人均寿命一千年的地方，除了军与参议院的老儿之外，这么老的老人还真的不多见。

“您去哪里？需、需要我帮助吗……”她跟在后小心问。

老人眉目柔和，声音温婉：“不用了，我只是回我的故乡，就在前面。”

宛籽迟疑地跟上老人的步伐，追上去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老人眉目温柔，声音沙哑而又柔：“这里是坦尼桑啊。”

坦尼桑？

宛籽搜控脑袋，依稀在记忆搜到了一些模糊的词汇，是亚瑟当初植基因里的伊克斯佩特词汇典中的描述。

坦尼桑，帝国的故乡。

*

老人的终是坦尼桑。

那是一灰暗的空间，位于舱的尽，一扇斑驳的舱门后。舱门是老人手工打开，门后是一片漆黑空旷的空地，六边形的大空间周围整整齐齐排列着同样六边形的黑暗区，如同一个大的蜂巢，每一个都透着森。

老人蹒跚而行，嘴里不停地数着数。

“1、2、3……245、246、247……3……377……”

老人仰停留在标号377的蜂巢前，轻轻地用手抹开灰尘。

“我的旅程结束了，很兴在那之前能够再见到你，26号。”老人微笑着看着宛籽。

26号？宛籽就站在不远，看见老人把苍老的脸贴在蜂巢上，浑浊的睛里一安详的光芒——她知26号，那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的呢？宛籽捶了一记脑袋，用力回想醒来之后见过的每一个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就是这难以言喻的熟悉，叫人骨悚然。

老人却已经不再搭理宛籽了，她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六边形蜂巢端的一个钮。顷刻间，小小的蜂巢亮了起来，暗区变成了透明墙，从里面隐隐约约透一个人形来。

片刻之后，透明墙缓缓开启。

宛籽小心靠近了一，看清蜂巢里的人之后如雷击：

蜂巢侧静静站立着一个年轻女人，她材挑，肤透白，金的卷发一泻而垂挂在两侧，稍稍遮挡住了光的。

薇妮……是薇妮？！

蜂巢的透明门缓缓开启，带起一阵尘土飞扬。老人用力咳嗽起来，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不小心接到了她后的墙。也不知碰到了什么钮，忽的一阵片蜂巢全亮了起来！

宛籽只看到了一片白光，等到睛的刺痛渐渐消散，她发现自己止不住双颤抖，心几乎要停止——

在她面前是大的六边形蜂巢，每一面的“巢”都静静站立着一个人，在薇妮的边上还是薇妮，整整一排都是薇妮，而在薇妮网上一排是罗斯特，她熟悉的，她陌生的，她有过集的……每一个人都伫立在透明墙后面，如同最仿真的玩偶……

老人还在咳嗽，她脸上的疮疤被咳嗽牵动，不断鲜红的血来。即便如此，她仍然吃力地抬起，与蜂巢的薇妮对视。她说：“往后，就辛苦你了……”

沙哑的声音像是有法，话音刚落，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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