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偶遇凌云生的尴尬，在心中立刻消散地无影无踪。

一旁，柳茵雀却有些不大自在，毕竟，在里待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挨到了回府的时辰，结果又因为蕙心的缘故耽搁了许久，真真的太可恶了。但虽是这样想，柳茵雀但面上却也依旧绷着，甚至还对着蕙心笑了笑，说了几句玩笑话耍，不知不觉间，车在门前稳稳地停了来。

第二天一大早，柳茵雀赖在被窝中不愿起，让边的小丫鬟红缨将早膳搁在床，方便自己取用。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此番，红缨的神却有那么些不大对劲儿，柳茵雀摒去了屋其他的丫鬟与婆，一面用着早膳，一面悠悠然地让她有事尽说，莫要藏着掖着忌惮着什么。

“小殿，”见众人散去，红缨嘴一撅，“今儿一大早，红缨去给小殿取早膳的路上，听闻宅好些个丫鬟仆役皆在窃窃地说着什么，一问方知，昨日宴上的梨素郡主，因为凌公的一幅画作而名了，说什么凌公对郡主一见钟，竟是将她捧作了桃仙……”

“只是，”红缨了鼻，继续来，“凌公容倾城，才华横溢，也不知秋阁那位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他和小殿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说着说着，由于愤怒，红缨的剧烈地起伏着。

“红缨，”柳茵雀忍着妒意，尽量心平气和地发了话，“蕙心毕竟是我的，妹本应一条心，而凌云生不过一介外男，又如何能让他伤了彼此的妹分？今日也就算了，若是来日，我再听到你的那些个浑话，那便去那房中伺候吧。”

“小殿就是太过仁善了些，倒是便宜了别人家。”红缨的嘴又撅了撅，虽然小殿的话是在反驳自己，但是听来却也有几分的理，红缨念及茵雀菩萨心，愈发地为自个儿主到颇为不值。

“你收拾好这些杯盘，便退了罢。”柳茵雀放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今日之话，以后也别说了罢，没的平白让别家小看了我们牡丹轩。”

“是。”红缨自讨没趣，收拾好杯盏餐碟，悻悻然离开了。

窗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杂响，越来越远，待到消失殆尽之时，柳茵雀无力地倒在了的床榻之上。很快，柳茵雀与红缨的对话，传到了公主的耳中，公主欣地用了枚果，准备为两个女儿各自裁剪一时新的衫，而心中，又对茵雀看了几分。

而至于凌云生，倒也是个家世样貌才学都不错的，若是他真的中意蕙心，倒也可以考虑考虑。只是，如今蕙心及笄尚早，婚嫁之事倒是不急，而且，千盛都的少年才俊多得是，到时候还需好好地挑上一挑。

其实，茵雀对凌云生的那心思，她也是知晓的，只是凌云生对蕙心的好摆在台面上，倒是委屈了茵雀不哭也不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让人委实有几分心疼。公主暗自定决心，待到茵雀及笄，定要嫁一个门当对的好人家，莫要让她再被委屈了去。

而此时此刻的牡丹轩，复又安静了来，茵雀拿起绣小绷坐在桌前，愣愣地盯着窗外的景致发呆。昨日里，她并未看清那幅扇面上的画，还以为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罢了，而画中的女若是真与样貌雷同，多半也不过是巧合，又有什么好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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