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自己该怎么。

虽然当时已经过了新千年，但还没有到以“先上车后补票”为荣的年代。韩晓因为得漂亮，素来没少招惹有意无意的。在学校里如此，估计在家这边她父母也没少听风闻。书就不用说了，她演算用的草稿纸是不用买的，甚至因此还分我许多。后来她家安了电话，到了晚上就老占线。估计她爹妈接过太多那莫名其妙不吭声不气的“扰”来电。

一毫不理智的德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或者说我被心中傲慢的使命冲昏了脑。到现在我回想起那一天，仍然是满了浆糊一般混沌一片。我也不知这愚蠢的大男主义是从什么时候起钻的我的脑袋，当时我只剩了一个念——娶韩晓是剩唯一正确的事，只要这样了，我所犯的所有过错都能够被原宥。

在这样一个层次较的家，再没有什么比一个漂亮女儿的清白更宝贵的事了。

“四个月了……”我岳母给我解释，我听见岳父愤怒地叹了气。

我不知这对不对，也许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无解，你所要的就是在两个错误里选择

韩晓在那儿，在自己的房间，背对门坐在床沿。即便从背后看过去，依然能注意到她腹明显的隆起。

于是，原本独一无二的莫思薇在我脑海中瞬间缩到了角落里。我忘掉了对她作的许诺，尽这只是差不多24小时之前的事。我忽视了她对纯洁的向往，尽一直以来这也是我的向往。过去四个月里的折磨、争取、若即若离——她带给我的这些受统统烟消云散。我伤害了一个女孩，这伤害，又只能以对另一个女孩的伤害来弥补。

四个月了……时间准地回溯，定格在那个炎无趣的午后。我与韩晓在相互的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意迷，一晌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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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岳父当然是不吭声的，我背对着他都仿佛能看见他那张黑脸。三位辈彼此沉默，我妈见我在里屋没甚举动，心火急火燎，便连忙扬声促：“嗨，我们那楼老庄啊，看见韩晓了，还问我是谁。我直接告诉他，是我们家重华的女朋友啊！”

我不禁觉得好笑：她认准的明明是莫思薇。

我走过去，来到韩晓的边，她低着，大大的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她虽然依然青貌，但举止之间已经隐然有了准妈妈的谨慎小心。她一只手始终轻轻地搭在肚上，脸上的表甜而富足。

，非但不理会，脸得几乎上就可以起雨来。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女儿丫丫，慢慢能够理解他的心——哪个父亲的舍得自己闺女遭遇这破事？我妈大概担心我岳父克制不住，顿时护我心切，立即站起来给我往里间指了指：韩晓在那儿。

我慌了，怕了，心一片轰然。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我这半年来的所有生活，对莫思薇的追逐和争取，都不过一场空忙。我个人的命运在四个月前就已定格、就已转向，自己却浑然不知。我走了去，听见我妈在屋外跟韩晓爸妈说话，她的语气尽量轻松，声音却大得足够我听清。她咬字准确，但听来却是那么地艰难。我妈说：“发生这样的事啊，真是不好意思，孩年轻莽撞，不晓事理。”我岳母和善，立即说：“嗨，我们姑娘也……这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