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年中学生也来查房？

“我们要保护客人隐私的。”她冷冷地说。

“他不满十六岁。”

“那又怎么样？”

谢岚以为提醒得够到位了，没想人家非要她把话挑明。

“他没有份证，你们宾馆住不用登记份证吗？”

“我们这里没有未成年，小妹妹。”她轻笑。

谢岚：“那我只能问警察叔叔了。”说着佯装去摸袋。

“302。”她摔笔，“从你后面那个门去，走楼梯。”

楼梯间十分仄，杂胡堆放，空气中有难闻的味。

谢岚上到三楼，没走几步路就找到那个房间，用力敲门。

“陈默！”

没反应。

又敲了几。

她没来由地笃定，陈默就在里面。

“我是谢岚！”

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

过了会儿，她听见脚步声，门开了——

她被一个猛力拽了去。

门又被一脚踹合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

那个少年环住她，整张背弯曲着，垂向她的肩窝，半个压在她上。

像抱住了一个宇宙。

“你怎么来了……”声音闷闷的。

烈的酒气从她的耳边窜衣领。

谢岚背上一麻，鼻莫名发酸。

这次她没有推开他。

由他撒个好了，她默默地想。

半晌，陈默哑着嗓说：“我不是故意的……”

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她僵直地站着，只能轻声安：“没事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又说了一遍。

腔之间的颤动，她似乎能到他的悔与恨，还有无路可去的彷徨。

“我知。”

“我不知……”

“我知。”

“你知什么？！”陈默骤然歇斯底里，“我不是，我妈也不是……我们都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她很可怜么？凭什么装成那个无辜的样？！”

他放开谢岚，转要往里走。

谢岚握住他的手腕，“别动。”

陈默停。

她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了一，亮起橘的光。

那面墙因发霉而脱落了一些白漆，带着霉斑的墙外翻。房间里什么家都没有，只有一张木制大床，和两个简易床柜。

一地狼藉。

行李箱倒在一边。

十来个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床上几个，门几个。

床前还有一个摔碎了的，绿的玻璃渣溅洒得满地都是。

“小心被割到了，你去床上坐着。”

房间闷得像个蒸笼，酒气与汗味杂在一起，谢岚从床尾绕过去开窗。

她拉开窗帘的一瞬，陈默忽然问：“谢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谢岚回，只见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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