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账一定要算。

天微微亮，御站在院看了一半山腰上，密林遍布，漆黑一片。

“真要走？”

“是时候走了。”不该留恋的还是不要留恋为好。

墨白翘着手撑着坐在一旁，“说起来，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起无万古大陆还要。”

“你若是想留便留来吧。”

“我……”墨白想反驳一句，到嘴的话还没说，就被御堵了回来。

“这次走后，我不会再回来，你若是同我一起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谁说我一定要见着他们……”墨白将脸别过去不去看御。

他和御不同，御是九烟仙尊，他的上还有责任，即便神血消，也要善始善终。

“师父。”墨白正思考着，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华河正要说，后漓拿手肘了他的肚。

“我们今日不当值，来看看你老人家。”

“是啊是啊，你们这站在外面是什么呢，这……天都还没亮……”华河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他们是御通知才来的，御说墨白要走，他们不知御的用意，但既然知了，也不到无动于衷。

墨白听着华河在耳边叽叽喳喳，心烦意，本来定决心要离开的，被御这一提反而动摇了。

“你故意的吧……”墨白站起和御对峙。

墨白模样早已不似当初那般年幼，但站在御面前仍是矮了半个。

御轻笑，“你该选择了。”

“师父。”华河和后漓面上都有些不舍，没有开，更没有挽留。

“烦死了，我留还不行。”墨白甩了甩袖忿忿坐。

华河后漓面欣喜。

御将手放在他的肩上，颇为轻微的说，“这一次不要等我了。”

“谁会等你，你以为我乐意吗？”墨白不去看御，睛有些酸涩。

“这样最好不过……”

太爬上地平线，一缕光洒在墨白的发，肩上失去了温度，方才的重量也被风散。

“永别……”

这是御留的最后的话语，在墨白的耳廓转回，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好似与他无关，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这两千年的时光，都走了，再也回不来。

汐泷和刑幽没有在此地逗留，休的神魂还在刑幽手上，要尽早将他关炼狱。

走前去墨白那里看过，御已经离开了，墨白也准备走了。

汐泷问他想去哪里，墨白没说，他也不知该去哪里，不用再等御，他的人生似乎少了盼，他想去到走走，这个世界他还没好好看过，尤其是近百年，仙混战，人烟缭，应当有不少的彩。

至于华河后漓他们，既然在此间，总还是能见到的。

刑幽将休一路送至炼狱，两人都没有说话，休也没想过再逃，起初来幽界就是为了躲避昼央，如今十万年比起他在外逃的日还要，没什么不知足的。

不过……

“大哥，这里面……”休面难，一直以来，炼狱只关押大大恶的天神，直到他神魂消散为止。

这座炼狱是天地间的炼狱，比起刑幽仅用碎片造的小空间不知上多少倍，即便是邢休也不能确保自己能‘活’着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刑幽不说二话，将休丢了去，随着叫声一一变小，休消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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