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这天早上他醒得比平时早很多，却完全不觉得困，如果一切如常，他应该会比平常提前二十分钟到店里去开始他的准备工作。

门的时候，蓝森注意到清晨的风已经不会让人觉得冷了，更多的是一凉的舒适，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五月份就意味着夏天要来了，该有很多加冰的饮品添餐单里。

算算时间，爷爷说过夏天的时候路过这里会来看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他有一年多没见到爷爷了。

他的思绪在看到连恰的时候，戛然而止，砰地变成一团云雾似的空白。

女孩拎着个棕的纸袋，正靠在蓝森林店门前，呆呆地仰，盯着云彩发呆，一只脚脚尖在地上一一的，像是在踩什么节奏。

太早了，刚过七钟，天空清澈，假期的第一天，街上的人很少，没有早峰，没有汽车，红绿灯自顾自地变来变去。

可是连恰突然来了。

五天半的空白之后，他又看到了连恰那副熟悉无比的神游模样。

在一切思考发生之前，云雾似的思绪里，升起了一纯粹的喜悦——就好像玻璃壶里烧着，即将沸腾之前，从壶底向上而升的，争先恐后的那些小气泡一样。

细细密密的，不大，不太起，可随着它们向上浮去，就会逐渐沸腾起来，变得烈，变得喧闹。

绿灯亮了，蓝森走过路，他的步迈得比平时要急一。其实他不用这么着急的，但他就是走得快了许多。

走过路，靠近店门，蓝森意识地放慢放轻了脚步。

这次连恰没回过神，她还在专心致志地神游着，珠转来转去，空空茫茫的，透过云彩看着不知哪里的世界。

蓝森几乎能想到连恰突然回过神之后的反应——睛会突然眨一，小小地发“哎”的一声，整个人都跟着轻微地晃一，然后珠转转，视线重新聚焦，看到他，又会“啊”一声，接着大概会笑容，很清脆地开——

“蓝森先生！”

——哦，这次是他被连恰喊回了神，不知他回过神是什么样，落在连恰里又是什么样。

蓝森不知第几次反省了自己的神游，并把这归结为来自连恰的传染，他冲连恰了：“你很早。”

实际上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连恰这么早，可他不敢说太多字，他相信连恰能听明白。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自然而然地把视线落在连恰脸上——女孩则习惯地视线飞，目光像是小灵振动翅膀抖落的金粉一样——蓝森忽然皱了皱眉。

“你。”他开，抢在了连恰要说话之前，在女孩透着疑问的目光中，抬手了自己的右方。

“哎哟。”连恰像是被抓了包一样，抬起两只手，手指尖住睛，“黑圈那么明显啊……我以为不太会看得来呢。”

蓝森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叹了气。

他打开店门，示意连恰去。

连恰捂着睛，着睛方没完没了地，好像这么就能把那些熬夜的证据消灭殆尽似的。蓝森径直走到吧台后，拉开冰箱冷藏格，拿一颗土豆，洗净削切成薄片码在盘里，无声地把盘推给连恰。

“？”这次标准疑惑表的是连恰，也可能是因为她还还在忙着黑圈，所以没想起来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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