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锦园。

年轻事在二楼临街的雅间里见两人逐渐走远，悄悄合上窗，垂手躬立在萧斐边，低声问：“她们往东直大街去了。爷，要不要小的派人跟上？”

萧斐略一皱眉，摇摇，低声吩咐：“不必了……你一会儿去杏胡同，找一个名叫‘柳爷’的人来，就说，前回谈的那么大一桩的生意，东家不亲自面，却随便遣了个女来谈，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女？是指方才愤而离席的潘姑娘吗？

年轻事念一闪而过，躬应诺，悄悄地退了去。

至于到底是与不是，谈的又是什么生意，他不能也无心打听，他只是东家救回来的一个孤儿，给他吃穿，教他读书认字，他唯有任由驱使、肝脑涂地，才能报偿这莫大的恩。

雅间的门被从外轻轻地合上，偌大的房间只剩萧斐一人，皱眉思，拳握。

一线生，一线死，哪怕对方是恩人之后，也由不得他不慎重再三。

而此时的冯淑嘉和潘玉儿已经到了东直大街，一路且行且赏，很快便到了胡记香料行门。

“玉儿，上回这家香料行开张，说是第一个月所有香料都有优惠呢！我上次包了些鲜香料回去，回家成香挂在屋中四角，一屋香宜人，可好闻了！”冯淑嘉停住脚步，指着人来人往、生意兴隆的胡记香料行，问潘玉儿，“玉儿要不要去瞧一瞧？”

潘玉儿刚在锦园萧斐那里受了挫，这会儿去哪儿游逛玩耍，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看冯淑嘉跃跃试的样，自然是答应了。

于是一行人了香料铺。

冯淑嘉悄悄给采使了个。

采会意，悄悄地落后众人一步，很快隐没在熙熙攘攘的客人中间。

有小二迎了上来，那么凑巧，还是上次招待冯淑嘉的那个小二。

“两位姑娘……里面请~”小二话说到一半，蓦地发现前的人是冯淑嘉，语气一顿，笑容一僵，迎客的话差没有说齐全了。

潘玉儿抬看向小二，疑惑一闪而逝。

冯淑嘉忙笑着打圆场，和潘玉儿介绍：“玉儿，这人就是上次给我推荐鲜香料的小二，你有什么喜的香料，尽和他说。你别说，他对香料还真的了解不少呢！”

小二机灵，立刻躬笑：“多谢姑娘夸赞。二位姑娘这回若是有什么喜的香料，尽吩咐小人。”

潘玉儿笑着，：“原来是如此。”

将疑惑就此揭过。

冯淑嘉松了一气，正待要引着潘玉儿往里去看香料，神无意间往楼上一瞥，正好看见李景在拾级而上，胡老板亲自作陪，顿时惊得脚步顿了顿。

潘玉儿说了句话，见冯淑嘉没有应答，回看人也没有跟上，便顺着冯淑嘉怨恨的目光朝上看，正好看见李景摆着中山伯府世爷的款儿，闪上了二楼。

“负心小人，不用理会他！”潘玉儿小声和冯淑嘉说。

冯淑嘉回过神来，明白自己了形迹，不着痕迹地掩饰：“我只是为堂不值……”

潘玉儿哼哼两声，到底不好说“冯淑颖也不是什么好人”的话来，只牵了冯淑嘉的手，笑：“那是他们俩的事，值与不值的，咱们外人可不好置喙。走吧，我们去看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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