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还有一些模糊，说：“我的东西，不要放别人那里。”

温凛若有所思地低穿鞋，轻轻嗯一声。

午夜十一，杨谦南发觉她又穿整齐，奇怪她要去哪里。

温凛短促一笑，说，“回家啊。”

那一瞬间他们相顾无言，一起沉默了一阵。

只有在这时刻，时移世易的陌生才又浮现，有力地横亘在他们中央。杨谦南这才发觉，原本淡若江南烟雨的姑娘，四九城里浸四年，大洋彼岸又三载，上竟然也沾了几丝混不吝。

他发现他不知她的家在哪，也没有立场问她。

可这个发现好像对他无所动。杨谦南依然捉了她的手来亲，留她说不要走了，明早我送你。

那时雨还没有停，温凛坐在床沿扣上跟鞋带，仿佛对他别耐心：“我留在这里嘛呢，半夜帮你盖被吗？”她笑了一，“我回去得把今天没的活赶完，明天一早要开会。”

她表现得太理所应当，连杨谦南都哑无言。

是在这一刻，寂寞作祟，他对她的不舍彰明较著。温凛临走前，杨谦南帮她系她大衣背后的结，慢条斯理叠得回环往复，缫丝一样腰带。完事儿她在镜里一照，他居然会叠双层的蝴蝶结，平整得像商场原装。

杨谦南凉丝丝瞟她，说还满意吗？

温凛不怀好意地反问，你哪儿学的呀？

不知何时已消褪，对话行去，竟然有几分生疏。温凛及时打住，以免旧日余怨把这个不知所起的夜晚彻底摧毁。

杨谦南也默契地回避，淡淡：“要不要送你？”

她说：“不用了。”

2016年秋，距离温凛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个秋天，已经过去整整七年。他们曾经有过两年的恩时光，也曾经恶语相向、针锋相对，可是如今她能的只有原封不动地收拾心，回到雨中。

温凛走到门，听见他还在背后懒懒散散地问：“你怎么回去？”她想回答说打车，结果一转，迎面飞来个什。

杨谦南把床柜上的车钥匙扔给她，说：“拿去。”

金属件在寒夜里冰冰凉凉。温凛攥它在手，分量沉甸甸，令她难安：“那你之后怎么办？”

杨谦南半倚在床，亮一火柴烟，尾曳一漠然气韵，说：“送你也没事。”

第50章

温凛说不是哪一瞬, 她有再动过心。

杨谦南那盒火柴是酒店里拿的。盒黄, 印着酒店名字和非卖品字样, 乍一看很像个糖盒，里面却码着满满一盒木。

这几年他果真很少再烟，所以当天现买一盒烟，边却没有打火机, 只能用这玩意儿火。他指划拉，动作是潇洒，可惜划三才冒个响。杨谦南叼着烟赶迎上去, 那模样说不地窝。

所以他一划, 她就想笑。

一笑，她对他的心就一分。

又或者, 是她独自开上凌晨空旷的速，想起了仿若上辈的形——

那时候她连个驾照都没有，半夜被杨谦南上梁山, 居然敢在小汤山镇那段野路上开车。杨谦南醉醺醺地抱着她的腰, 声音幽幽地调笑，“改天给你一辆。不能浪费你这天赋。”

温凛坐在车里五味杂陈地想, 杨谦南居然算得上一诺千金。

冥冥之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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