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起这份合同，他便轻浮一笑，说：“生日礼，喜吗？”

温凛放咖啡杯，锁起眉：“我问的不是什么公证不公证。我要见你的委托人。”

温凛看了好几遍，那女人的耳垂，是一对双环绞合，钻石镶嵌的翡翠耳坠。

电话一接通, 磁波里唯有一阵缄默。

她在生日前夕收到一封电邮，一个北京的律师约她见一面，说要找她谈房屋赠与合同。对方声称他的委托人会为她缴纳七位数的产权变更税, 俨然一个浮夸的骗局。

温凛再一次见到杨谦南, 是在三月。

这篇博文全是大图，刷来要慢些。

杨谦南让她放心收。

温凛无意识地往翻了几篇，电脑忽然卡住。

她甚至没有问对方是谁，这片缄默就告诉了她，那个委托人不是杨蔚。

第56章 大结局

这间餐厅所有人还是叶骞。应朝禹过世之后他总觉得睹思人，也无心经营，营业状况很惨淡。但温凛觉得这算是朋友的地方，比较掩人耳目，便选了这里。

兴许是她太过难缠，那位律师最终还是给了她一个手机号。

那默然半晌, 还是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死样，说：“在外待不去。成天想你。”

桌上摆着一碗鱼汤，和律师给她的那份赠予书。

很奇怪，她不知风声还不，不知他是光明正大地回来，还是靠着他信息错的证件蒙混过关。但她意识地在助纣为。

原来她也不是生来一副宝相庄严，笑不笑的脸。这些合影里的叶蕙欣姿态端庄，但笑容分明是那样粲然，眉都眯成了两条线。

律师素养绝佳, 不动声地向她说明，他只是负责和她拟定赠与书, 等到公证阶段自然需要当事人面——“由于房产所有人杨老太太已经失去自理能力, 房屋将由监护人, 也就是她的女儿杨蔚女士面与您签订协议。”

她刚想关网页，却被一张合影引住。

直到确认是他, 所有绪反而一扫而空。

那一霎许多绪翻涌上来，是怨恨，是不解, 是庞如饕餮、吞噬一切的心酸。她声音不住地带哭腔, 斥责般问他, 时局这么张, 你回来什么啊？

正

她和律师约在一个咖啡厅，开便要求见他的委托人。

再不堪的故事，再不堪的人，到底也有过那么一两个好的时刻。

那是一次学术活动，博客文字里写了众多领导、知名学者莅临。博主一一谢，但不知为何博文图里，每张都有一个他没提到的女人，好像她是自己人，不必向外人介绍。只有最后一张图，是他在著作扉页送给她的赠言，隐晦地提示了她的份——叶女士惠存。

温凛双泛白，觉得那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你来。”

但她看完详细的产权信息, 当天就买了去北京的机票。

杨谦南一挑，说：“正好你住得习惯。”

他意识不清醒之后，财产就由他姑姑全权料理，把颐和园边上那四合院给了他。他说，横竖到他手上也捂不。这院是老太太的财产，净净，是一块法外之地。无论他今后会在哪里，它都会安安稳稳地待在她手上。

他们约在夜星。

温凛当场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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