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伸过来一只温的大手，轻柔地放在了她不断发抖的肩膀上。

如溺之人遇到浮木，那手臂被她垂死挣扎地抓住。

温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发。

“很快就过去了，好姑娘，持一。”

“你说过，要成为那个被记载的人，不是吗？”

“就快好了，别怕。”

……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在那温柔的声音找回了些许清明，恍惚间知有人陪伴，有人在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对她说话。

“放松一些。”

“这个地方不会那么疼，我保证。”

疼痛从云台转向灵墟，又从灵墟转到神封……

她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疼啊……你骗人……”

“对，我骗人，等你好了，再来跟我算这笔账。”

“我要疼死了……谁还跟你算账！”

“不会死的，”那声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定地说，“有我在，没人能让你死。”

“啊……疼啊……”

“就快好了。”

“你骗人。”

“对，我骗人……”

……

就在这无意义的对话间，曲笙抗着凿骨之痛，开完了八个灵窍。当她知终于全完成后，已是疲力尽，全凭一意气在撑着了。

可她还记得那个赌约，仍死死抱着夏时的胳膊：“我，我赢了！”

掌门大人就算是要过去，也得把账先算清楚才安心。

夏时简直哭笑不得，只好：“嗯，我欠你一个愿望。”

曲笙手一垂，这才净利落地了过去。

夏时把发麻的手臂从她怀里来，心里松了一气，才发现发已被汗浸透。

许久没过汗了。

夏时这一冷汗，全都是被曲笙反应吓来的。好在她到底持住了没过去，灵窍开得很顺利，只是疼了些，也是没办法的事。曲笙五灵，上经脉几乎废了一大半，走在明明不可为，却要为之的路上，必然要付比常人多百倍的辛苦。

有辛苦，才有所得……

夏时了眉心，至于他那儿洁癖，也早在曲笙的痛苦中溃不成军，被糊了一袖鼻涕泪，惨不忍睹。这在以前，是夏时无法想象的事。

如果说刚刚苍梧，还是为了还他父亲的因果，那么传授曲笙功法，便是他的因果，也是需要他来肩负的责任。

夏时目光幽地看了一曲笙，她正人事不知地缩着团，睡在予狸兽中。

路，还着呢……

※※※※※※※※※※※※

两天后，曲笙终于活蹦，开始修炼夏时为她准备的功法，沿着那功法所提示的轨迹取灵气，八大灵窍连同之后，虽然那灵气还是不慌不忙慢悠悠地顺着她经脉游走，却能直接连接到丹田上方的灵窍“神阙”，至少不用翻山越岭再丹田。

虽然还是不能跟正常修士比，但修炼起来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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