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要的事，决策时刻最忌什么分歧。彼时若我还着原法走，你却已另辟蹊径，最易落人实，供不一，难成大事。”

“我们现既已布好了后路，且慢慢行来便是，若是中途你耐不住，横一脚，搅得全盘皆了，可如何是好？”

南荣先在旁边，就看云面上神不对，因喜项景昭这小，还待等到了无人稍加提，却不想项景昭先说来了。

他心里便纠结起来，男儿最好面，漕运这行当的更是极重面，如今又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即便项景昭说话中带着些技巧，但还是怕云听了这话心里不舒坦，到时外敌还未整治，里倒先了，可如何是好？

云确实有一瞬的不适，但到底是个有脑的，纯善异常，又素知项景昭为人，知他此时都是尽心尽力为自家好，自然也不会计较这许多了，于是听了项景昭说的话，他只略想一想，便放心来。

看云脸缓了，项景昭才舒了气，低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又轻笑了来。云见了，忙问他笑什么，项景昭便答：“若是这事跟陆啸没系，那我们可就闹笑话了。”

云听了这话立刻将起来：“这话可不能说！若真与师傅没关系……”

后话他还没说来，车里人已明白他的意思了，云是个心气的，当初就是因为项景昭一阵忽悠才信陆啸就是人，若不是信，他又怎么会合项景昭如此布置呢？如今若真证明陆啸与此事无关，回想起今日所之事，他还不愧疚至死？

项景昭却极看不惯他这样的行径，瞪瞧他：“哥哥莫要如此义气用事，我们如今所的，你当是为了什么？”

云被问得一愣，犹豫：“是为了揪幕后指使？”

项景昭：“这话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顿了顿，待觉得言辞合适了，才又接着说：“我们所，看来，或是揪元凶，或是救治令堂，皆有些因果，可若细瞧去，只为了一桩事，那便是保家平安。”

“既如此，总得先将途经所有障碍都排除了，这过程中，自然会有些所谓的‘无用功’，可即便是无用功，我们就不去了吗？若不，万一这些事里又生什么变故可如何是好？”

“哥哥人在江湖，行事总是光明磊落，不肖计较这细枝末节，却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所幸弟弟我平日旁的没学，只这‘斤斤计较’四字练得贼顺。哥哥如今将这等重要的事与我谋划，我自然竭尽全力，况你也知，我何时又过无益于家的事呢？”

这番篇大论来，彻底让云消了气，他只抬手一个爆栗，嘴里骂：“惯你会耍嘴功夫！你说的我也明白了，若我们今日所之事能洗清师傅的嫌疑，也不妄这一番布置了。你且放心，我定会就班，不急不躁，就如你所说的，万般举动，都是为了家好罢了。日后若知师傅真是无辜的，我定负荆请罪在所不惜！”

项景昭嘻嘻笑着模仿着大人的样赞：“很该是这样！”又换了一阵拳打脚踢。

难为南荣一个外人，睦州府也不过半月，与项景昭接时间更少，如今却坐在车里，听两小大谈计谋。

若是寻常小胡闹也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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