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庄扬手示意所有人坐，一阵客气之后，大家便开怀畅饮。

“宋大哥、宋姑娘，”韩庄再次抬起酒碗，我立刻端起面前的碗朝他的方向举着。视线偷偷撇向卫狐狸，他淡然笑着回敬，和我略带慌的张全然不同，就像是同旧友推杯换盏。

暗自平复一心绪，我学着卫狐狸的样坦然看着韩庄。少年的脸在一瞬间严肃起来，琉璃一样的眸映着沉重，他举着酒碗认真开：“两位既来到这里，便是上天冥冥中的指引。本座在这里当着所有苦难父老的面诚挚邀请你们兄妹二人的加！同我们一起推翻庸主、诛杀佞臣！唯有这样，你们才不会终日被人追杀，受尽颠沛离之苦。二位，可愿意这悯生堂？”

韩庄的声音在夜空回，清泉一样的少年音却震得我发麻。

大家的目光齐聚在我和卫靖远上，侧的韩燕更是期待的晃着我的手臂。“慢着！”还未等我们回答，田烈已经率先站起，他略带不满的扫了韩庄一，转而扭打量着我和卫靖远：“堂主，这两人的来历我们尚不明确。万事须小心为上，特别，是在这时候——”

“姑父，您多虑了。那只箭，还有宋大哥他上的伤还不足以说明吗？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不是命运多舛，陷冤屈悲痛？在别人还不愿意说的时候，悯生堂是不会去揭他人过往的伤疤的。”

“堂主……”

“姑父不必再说，本座相信宋大哥他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不正是姑父您告诉侄儿的么？”韩庄阻止了田烈接来的话，我端着酒的手心已经浸了薄汗。

卫狐狸白天告诉我的那番“世经历”暂时是用不到了。但这个叫韩庄的少年如此轻易信人，看田烈的表就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此急于拉人，甚至都不调查一“宋远和宋玉”所犯何事，也不关心是祁家昏庸杀人还是“宋远、宋玉”真的罪不可恕，看来距离反叛的日已经不远了。

田烈抑郁落座，眉间怒意暗现。大家见这阵势，也纷纷垂脸，站在我旁边的几个女孩甚至咬啜泣起来，男人们也是吁短叹，气氛霎时变得无比沉重。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间全都这样，韩燕却及时蹭到我耳边轻声：“想来是兄的话勾起大家的伤心事了，每回有新人加都会带来各凄惨的经历……但是，这一切很快就会终结了！”

“真的能终结么？”我颤颤蠕动着僵的喃语，用武力攻城中推翻祁家，绞杀卫家，掀起战真的不是新添家破人亡的痛楚，而是圆满他们天大同的梦么？

“会的，所有的痛苦和不公都会终结！”许久之后，我听见韩燕定的声音。还有卫狐狸严肃决绝的话语，他说：“在愿意协同舍妹加悯生堂！”

韩庄举酒碗：“好！众位义士，天祚衰，庸主无为。今天，又有两位命运多舛的义士加我悯生堂杀庸主，诛佞臣的义军，让我们举杯提前共祝起义大胜！”

说罢，他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一起举杯饮尽米酒：“杀庸主！诛佞臣！必胜！”震天的喊声将我和卫靖远包围，我挂着早已僵在嘴角的笑容看着前的阵势，心里的担忧又几分。

我抿一浑浊的米酒，又辛又辣，像极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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