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知普通接没事，不过还是有害怕，柳病……如果仅仅是淋病还好说，一旦染上梅毒，那就是绝症啊。

女人穿上李氏的一件衣服，然后在三个女人的搀扶，坐上一辆黄包车，去了最近的妇幼医院。

在医院里，穿白大褂的医生对李氏说：“有很严重的病，被过，所以烧不退。”

“大夫，救救她。”李氏伤心。

“我们尽力。”

这个年代还没有抗生素之类的药，传说中的盘尼西林也还是传说中的，治疗病没有特效药，死亡率很。治疗梅毒最好的药是一黑药膏，里面有汞化，敷在上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女人还在昏迷，医院给挂上了盐，一天就要两个大洋的住院费和药钱。

李氏坐在女人边，边泪边说：“小时候，师父罚我，不给饭吃，她就把自己那份省一半来给我。那时候还说，大了要一起离开那鬼地方，谁想到……呜呜呜……”

“她喊我李江海的时候，我还惊讶，谁晓得我的艺名啊，不想竟然是她，怎么落得这个地步……”

大妮小心翼翼地对李氏说：“夫人，这个要饭的女人早几天前就在路边了，恐怕她早就认你了，只是没敢来认你。”

两天后，那个女人才睁开了睛，看到李氏的第一，脏兮兮的女人竟然了微笑，浑浊的睛似乎陡然发亮了。

“江海……”她本已经发不声音了，张开嘴也只是发一恶臭。

李氏却一也不在乎，握着她的手说：“我知，我知，你别说话，不想咱们妹会在这里相逢。”

说罢，李氏嚎啕大哭。

女人清醒之后，就总想跟李氏说话。

“我看你像，没想到真的是你，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快死了，就喊了你的名字。”女人沙哑着声音说。

“你早几天就瞧见我了，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呢？”李氏问。

“我不敢相信是你，我还怕叫了，你不应我。”

女人断断续续说了她这些年的事。

李氏叫买走之后，她一直在戏班唱戏，后来班主赌钱欠了债，就把戏班卖了，她们那些女孩也都被辗转卖了。她被卖到了上海的河北堂，一开始是在三书寓里唱小戏，还红过四五年呢，可是很快就不行了，去了二堂，一年年的，最后去了棚，到上个月，她直接被丢了来。

“还是……你命好。”

“别说了，别说了。”李氏只顾着哭。

可是女人已经没救了，大夫说她病膏肓是真的，到后来她就一直昏睡，很少清醒。

她清醒的时候会跟雪兰说话，问雪兰：“你是江海的女儿吧，得跟她小时候真像，都这么俊。”

但有时候她会犯糊涂，直接把雪兰当成了李氏，跟她絮絮叨叨说这些年的遭遇和过往的趣事，有时候会笑的很幸福，有时候又哭的很凄凉。

她之前住在棚里，面满了杨梅疮，为了不妨碍接客，老鸨就拿火钳一个个，掉了就没事人一样去接客。可是这东西是能没的吗？又不知消炎和卫生，肯定越越烂，直到也没法的时候，就扔到街上去了。久病加上病后期，上到都在溃烂，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了。

两个月后，女人在医院的病床上撒手人寰了。

她死之前还清醒过一会儿，神很好，仿佛是回光返照，轻轻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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