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也算讲人的，人民的床位那么张，他真是帮了大忙。”

“你也帮了我大忙，素素，要不是你帮我借到手术费，我爸他——”穆瑾没再说去，“总之，我跟你没什么见外的，但方晋那边的钱我会尽快还上，等我爸了院，除去医保，押金应该能退回来一些，我姑姑那里也能借一……”

“穆穆，”冉云素打断她，“别把自己得太，就凭咱们两个，这钱还不至于愁白发。你现在只负责照顾好你爸爸，安抚好你妈妈，保重好自己，钱的事早晚都能解决。”

穆瑾，疲惫地钻卧室补觉，晚上她还要去换她妈妈。

冉云素则照例把自己关在卧室兼画室里工作，当初考虑到她的工作需要空间，穆瑾特意把朝较大的这间卧室让给她住。现在这间卧室被一分为二，靠窗较大的半间屋作为画室，余靠门较小的半间是休息区，因此，冉云素每天的绝大分时间都是在这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度过的。

从中院毕业后的四年时间，她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每天对着画布画笔。她边没有亲人，除了穆瑾也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加上上的原因，冉云素过着几乎自闭的生活，将自己的圈缩小到蜗壳里。

秦烈风，就是她从蜗壳里探来唯一能看到的那片天空，她这只小蜗并不奢望能有一天生翅膀来拥抱天空，只要可以时不时地抬仰望丽的蓝天白云就很满足了。

烈风这一走，就再也没有音讯给她，仿佛时光自动回溯到从前的状态。冉云素有时候会一个人跑去地库，站在那辆披着车衣的兰博基尼面前发一会儿呆，这样她才可以确信烈风真的曾经回来过，而不是她另一场比较真的梦。

*

冉云素通过微信将第一幅组画的照片发给欧城，对方照例漫不经心地回复了个“一切照冉小的意思即可”。既然雇主任贤放权，她也就乐得将所有的力都在作品上。

欧城家里的装修风格偏重简欧，调以黑白两为主，大气简洁的造型中偶尔缀致的雕和镂空，营造一低调的奢华。

冉云素为其设计的这组作品主题大致可以定义为“温的旧时光”，首先是客厅主题墙对面的一组三幅70*60*3的小画，采用了老照片的调勾勒横穿村舍一条古老铁路旁边两个结草玩耍的渺小背影。

绵延凄迷的草地上，远零落分布着欧式屋舍，一条铁路从旁经过，两个孩的背影靠在一起，可以清晰看那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背在后的手里握着一只尺寸明显大于正常的玫瑰，还有一辆老式自行车在第三幅画的右角堪堪半个影。

画面的主调略显暗沉，像是调了温的黑白照片，只不过更加生动，但其中几景却缀了迷人的朱红，比如女孩的帽，男孩手里的玫瑰，远房舍的屋和拴在自行车把手上的一只气球。

三幅画连贯在一起，像是诉说了一段平淡而好的旧时光，让人渐生意，心旷神凝。

主卧的调是纯白，冉云素为其设计的作品是一幅广袤的薰衣草田。烈而极层次的紫占据画卷的三分之二，远逆光的云霞和树影延展开来，纵横辉映，细节表现得生动而自然，光影极质。

客卧的一幅是林间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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