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置业？”张掌柜惊讶的挑眉，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惊喜连连的，“谨元你终于决定要离开那破村了？县城好啊，回要是你完成了书画，我可以上门去取，还有你若需要什么，只使唤个街边的孩给我捎个信，我立送上门去！”

有时候张掌柜也在叹息，小时候只知晓要努力要勤奋要苦读，却没人告诉他，天赋比努力更重要。当然，孟秀才也是极为刻苦用功的，这一绝对不能否认，可若论天赋，两者却是天壤之别。

童生试分为三个阶段，县试、府试、院试。张掌柜一直卡在第二上，第一倒是每次都过了，就是险险的低空掠过。而就在他彻底死心放弃的那一年，年仅十四岁的孟秀才轻轻松松的连过三，成为了这一带最年轻的秀才。

那一年，他已二十八，即将步三十而立之年。先前他连着无数次参加童生试，每次都死在了第二府试上。那年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机会，要是再通不过，他就听从家人的安排，去南溪书局找个活计。结果，当然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周家这三四年里挡了张掌柜的项，却也间接造成了孟秀才此行。

，换取的文房四宝并银两足以他用个一年半载的。且自打他父母双亲过世后，他来得就更少了，因为周家那帮他解决了衣困扰，他只需要自己解决笔墨消耗就成。

“不需要墨，我那里还有五盒。”孟秀才的本就清冷，自打父母双亡后，更是极少与人来往，就算面前的张掌柜笑得一脸的，他也只是语气冷淡的，“全换成银，我来年要在县城置业。”

张掌柜一想，也是这个理，左右如今还是冬日，没的寒冬腊月置业搬家的，起码也得等来年开再说。当便忙扒拉过一旁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开始估算、统筹。

每次收购一副上品书画，张掌柜都能拿到三两银的分成，因此让的二两银本就是属于他的，并不会招致上人反。倒不是他要当滥好人，而是孟秀才给的八幅字画让他将原本大可能完成的任务已经成功了大半，虽说还差两幅，可要在数月收购二十幅中品字画还是很容易的。当然，若是孟秀才愿意答应他的请求，那就更完了。

亏得张掌柜不知晓，他要是知因着周家的“多闲事”，害得原本一年能收两三幅字画变成一年最多一幅后，他绝对能当场哭来。

这般想着，张掌柜忙笑着：“事是这样的，先前有

说起来，这位张掌柜也曾经是个读书人，曾经跟孟秀才有过几年的同窗之谊。论天赋，他大概同大金类似，不过他显然没有大金的魄力，愣是在读了二十年之后，才勉相信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对对。”张掌柜笑眯了，搓着手，“是有事儿拜托谨元，不过甭你是否应允，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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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往事，张掌柜也将书画的价值估算来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就给你拉一些，统共八幅上品字画，算十五两一幅，本该是一百二十两，我多帮你每幅字画多添二两银，一共一百三十六两银。”

一旁的小徒弟没等掌柜的使唤，就急急的取了银票过来，孟秀才却并不接，而是拿看着他，：“你有事拜托我？”

“这事儿往后再说，你先估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