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法理解并不代表不尊重，这也是为何明明周三山一直都在瞎胡闹，他也从未制止的真实原因。

这几年来，他其实没少跟老周家的人打，尤其是他的学生周三山。先前他还不清楚为何周三山总是喜穿衫、用上好的书奁以及品质不错的文房四宝，如今却是忽的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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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掌柜见他上了勾，忙笑：“也不是这么说的，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过法。你想想，若是有银，你就可以买好一些的院，聘礼之类的也能丰厚一些，叫人家姑娘家里人也面上有光。还有吃酒的事儿，穷人家给宾客吃白面馒就是好客了，你愿意这样吗？咱们县城里，嫁闺女娶媳妇儿都去馆里叫菜，很多馆还帮着摆桌收拾餐盘，多面呢。”

门心思学问，从不过问这些俗事。哪怕双亲离世后，他也有张掌柜帮衬着，一年卖个一两幅字画就足够他日常用了。尤其最近这几年，周家也给了他很大帮助，别看只是给些米粮，帮他挑砍柴，事实上对孟秀才而言，钱反而不算什么，这些俗事才叫他大。

“他们家……应该是很讲究面的。”孟秀才努力回想了一，他不大清楚周家阿是什么人，毕竟俩人几乎没打过什么，至于周芸芸就更别提了，统共也就只见了两次面。不过，若是以周三山看待周家人的话，那就容易多了。

懊恼归懊恼，帮着孟秀才解决前之事才是至关要的。

听到孟秀才这番话，张掌柜简直就比盛夏里喝了冰都痛快，不过却也在心里懊恼着，咋就不在前几年就帮着相看个败家娘们给孟秀才呢？孟秀才是对钱财没概念，可一旦有需要，他还是愿意赚钱的，只要他想赚钱，那自己调职去府城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一切都是为了面。

“可面是需要钱的。”孟秀才若有所思的。

孟秀才意识的了，回想起他娘生前好像也讲究这个的，以前还同他说过，将来若是他有息了，就全家搬到县城去，还说要买个有大院的宅，里要上好些个草草，好在院角落里能搭一个

见孟秀才似是被他说服了，张掌柜忙乘胜追击：“要不这样好了，我也托个大，辈不成，你兄总成吧？你告诉我，对方是哪家的人，回我跟你嫂一儿去拜访一人家。你别以为你只要清净就成，人家姑娘是咋想的？万一她想住的离闹市近一儿呢？万一她喜城南不喜城北呢？这些还是提前问问清楚的好。”

“面人人都要，你随便去外拉个人问问就知晓了，能过好日，哪个愿意吃糠喝稀？尤其是女人，那本就应该疼着着的。你看，你如今家里啥都没有，咋娶媳妇儿呢？叫人家父母辈怎么放心呢？在家里是捧在手心里养的心肝儿，回嫁给你却连一都吃不上，你说人家能不心疼？”

其实，孟秀才知晓自己跟其他人有些不同。譬如，他可以在一盏茶时间里背诵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却无法区分衣料的不同。再譬如，他能轻而易举的通过和气味分辨墨锭的产地、品相等等，却无法品尝粮和细粮的区别。又或者，他也不清楚为何有人会为了所谓的面付极大的代价，明明那些都是不必要的东西。

——我虽无法理解你，但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