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央儿几岁？”

“说说看。”楚惊澜抬手取过玉盏，缓慢地拨着盖，俨然是好了谈的准备。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夜怀信勾起角，一丝苦笑，“就拿这次新的诏令来说，诸路形势我着实有些看不懂了。”

楚惊澜掀袍坐在夜怀信旁边，自顾自倒了杯蓬莱仙毫来喝，尚未就听见夜怀信问：“夫，睡了？”

夜怀信又：“大哥或许有些愚忠，但也是有原因的，他年在外，不知今上蠹政害死了多少人，亦不知门世家为了争名逐利已沦为了刽手，若像我这般在中枢待上一年半载的，恐怕也只会叹息。”

“后来大哥被爹狠狠责骂了一通，又去了祠堂罚跪，没办法，娘是爹的心宝，涉及她的事爹向来都不留面的。再后来醒了，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人说大哥被罚了，于是半夜悄悄爬祠堂去给他送吃的，得灰土脸，膝盖手掌都磨破了，大哥看了心疼就让她赶回去，她却说祠堂里冷飕飕的怕大哥一个人难熬，要留在那里陪他，然后就抱着大哥不肯松手了，第二天娘去的时候看见她窝在大哥的衣服里睡得正熟，得到都是。”

哄着夜怀央睡之后时辰还早，楚惊澜就来到了院里，宴席已阑，夜怀灵和裴元舒在空地上放烟，玩得不亦乐乎，夜怀信则坐在八面亭里看着他们，沏一壶清茶，置一盆炭火，倒也惬意得很。

说到这，连楚惊澜也难掩悦，素来冷峻的面容在残光片影显得格外柔和。

“这项盐铁收归权的诏令是老师亲手拟的，之后便锁院落闸，第二天就去了御书房，理说除他之外不会有人知晓这件事，看王颍和王在夜宴上的反应就知，可谢渊却不一样，私了许多小动作，现在看来全是为了给在朝的谢氏族人谋取江南巡抚之位，如此推断，定是老师把消息透给他的。”

“才七岁。”夜怀信微微展颜，透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说起来她这个倔脾气从那时候就能看端倪了，只是越大越敛，我们反而没瞧来，所以在大哥心中她一直都还是那个可又贴心的宝贝妹妹，当她开始搅动王都这一滩浑并执意要嫁给你时，可想而知大哥有多吃惊加震怒。”

一朵大的烟突然层层叠叠地爆开，楚惊澜望着那些闪耀空的烂金碎银，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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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清楚事实之前我不会

“睡了。”他啜了茶，又把玉盏放回了大理石圆几上，“她酒量向来如此之差？”

他说着说着脸就黯淡了来，似乎无法相信岳廷会与谢家搅和在一起，更不明白他这样的意义是什么，楚惊澜何等明，一就看他心所想，遂淡淡问：“你是否觉得自己跟错了老师？”

“以前还要差得多。”想起昔日趣事，夜怀信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时候有一次她误饮了家中陈酿，就那么一小就转向了，不知怎么打碎了爹送娘的定信，后来大哥知了就让我带她回房，自己了一酒，然后捧着东西去爹那里请罪了。”

楚惊澜侧首看他，底光浅叠，隐悉之意，“怎么，中书省待不去了？”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