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楚惊澜一闭上睛就会梦见夜怀央，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喜床上微笑的她，抱着澜澜在后院成一团像个小孩似的她，还有赖在他怀中撒的她，一颦一笑，清晰如昨，仿佛手可摸。

他这才发现思之如狂。

先前在蜀中并没有这觉，或许是因为太累，也或许是因为五日一到的信无形中给了他抚，可当一切都变了之后他才觉这落差有多么的大，大到让他再也无法平静来。

他本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

捺住绪，楚惊澜与夜怀礼并肩向夜家铺走去，狭窄的街上空无一人，只剩月光为伴，夜怀礼抬看了看，忽然开说：“个月就到中秋节了吧。”

楚惊澜沉默片刻，哑声：“央儿嘱咐过我，要回去陪她过节。”

“她向来是这样。”说到夜怀央，夜怀礼的面立刻变得格外柔和，“每年我离开王都的时候她都会央求我中秋节回来，说什么家里的厨娘又了许多新奇味的月饼，无人分享可惜了，通通都是瞎扯，九岁那年她贪嘴吃坏肚之后就再也不碰月饼了，当我不记得。”

“她是贪嘴。”想起鬼节那天抱着糖浆罐不放的她，楚惊澜嘴角微微一扬。

“偏偏家里人都惯着她，只因平时她行事老练，作风沉稳，难得有这样孩气的时候，我一同母亲说起，母亲就是这番论调，还说家里又不是没银，便是她想吃蟠桃也要给她摘了来，当真让我哭笑不得。后来父亲和母亲门远游我便把她得严了些，伯父伯母都说我不疼她，可她连一丁不兴都没有，我一回来就黏着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夜怀礼说这话的时候着淡淡的怅惘，楚惊澜听得分明，略微挑起眉梢问：“后悔了？”

“是后悔了。”一声轻渺的叹息逸咙，夜怀礼黯然，“我不是个称职的兄。”

“那以后就好好陪她。”

楚惊澜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品来竟有把夜怀央托于他的味，夜怀礼也知此行危险，心中并没有万全的把握，也就不说话了。

就算救了夜怀央，澜王府和夜家也必将遭逢大变，再难回到从前的样了，但即便前路未卜，还是要义无反顾的走去。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街尾，在夜家铺门前停了脚步，里等待着他们的是王都最新的况，每到这个时候夜怀礼都有些焦虑不安，他看了楚惊澜一，发现他虽然没什么表，但那双黑眸中翻腾的浪却一刻不曾止歇，焦急和担忧都被掩盖在其中，只有当他疲惫至极的时候才会一星半，比如现在。

后的唐擎风等人还等着，夜怀礼便收回目光敲开了门，这里是夜家庶族开的铺，平时些小生意，暗中传递报，掌事务的也是个老掌柜了，此刻见到他们走来，咚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突兀至极。

楚惊澜陡然一僵，心中浮起了不详的预。

老掌柜没等他们问话，直接把手里的信件举过，哽咽：“王爷，将军，半个时辰前老收到消息，家主已经去了……”

夜怀礼脸遽变，大步跨上前猛地揪住他的领吼：“什么叫去了？去哪里了？”

老掌柜脸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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