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澜凝眸看了她半晌，忽然朝她伸手，“过来。”

“什么？”夜怀央问归问，还是利利索索地爬起来，刚走到桌案前就被他扯了怀中，一双铁臂跟着横在侧，与桌案连起来形成一个狭小的圆圈，将她禁锢在其中，她瞅着他那霸气而幽魅的神，霎时被逗乐了。

这不是话本里的场景么？

楚惊澜看她乐个没完，剑眉微挑，语带三分危险：“笑什么？”

“笑你像话本里的男主人公。”夜怀央同他嘻嘻哈哈，忽然话锋一转戏谑，“就是年纪大了。”

话音刚落，冷不防腰间戳来一指，正中她的，她惊叫着到躲，楚惊澜却收手臂箍得她无法动弹，她扑腾了几使不上力，只能生生捱这磨人的一指，又哭又笑的不过气来。

“当初使劲浑解数来追我的是你，现在嫌我老的也是你。”楚惊澜俯膛将她压得更，手指又用力一戳，“要不我帮你挑个别的？”

夜怀央泪都来了，已经没劲挣扎，上气不接气地说：“不不不……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其他谁也不要！”

“当真？”楚惊澜眯着乌眸问。

“真的真的！”夜怀央如捣蒜，生怕他的爪又伸过来，“上穷碧落黄泉我都跟着你，天地为证！”

楚惊澜满意地勾起嘴角，刚要吻上那双呼哧呼哧气的红，突然心一痛，接着便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他晃了晃，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却还念着坐在上的夜怀央，伸手将她推开，谁知十指所到之竟成了重影，空空，徒留一个人形，他骇至极，蓦地大喊声。

“央儿！”

随着这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楚惊澜终于从梦魇中醒来，容苍白，额布满冷汗，像是失了魂一样。良久，他从榻上支起，不料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回想起刚才的形他立刻转朝桌案那边看去，在看清楚影中站着的那个人之后，充满期待的神瞬间冷了来。

那人腮帮咬得死，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半天才从门走过来，挑亮了铜枝烛灯，然后转过怯怯地喊：“表哥……”

楚惊澜漠然问：“何事？”

孟忱把端来的药放到他面前，小声：“时辰不早了，你该喝药休息了。”

“知了，你去吧。”楚惊澜拿起瓷碗仰喝光，然后随意往边上一撂，连眉都没皱一，像是察觉不到其中的苦味，孟忱见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不觉地抠了指甲。

三个月了，夜怀央都死了三个月了他还是放不她！心里想的念的是她，连梦喊的都是她！自己天天在旁悉心照料，居然比不过一个死人，当真是气难平，恨难止！

楚惊澜见她站着不动，眉目间愈发疏冷，刚要开赶人，忽然听到唐擎风在帐外低声唤：“王爷，前方有战报。”

“来。”

楚惊澜扬声传他帐，他立刻踏着沉稳的步伐来了，走到跟前才发现里还有别人，顿时有些尴尬，不由得停在了原地。孟忱也知孤男寡女要遭人非议，咬着看了楚惊澜一便扭去了，甚是不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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