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正是讶异之际，里的人儿发了轻懒的声音：“陆太医，近来你可曾见过芸？”

“……并无遇见。”

城破那日，谢邈调动了谢家所有的资源协助楚惊澜收拾残局，陆珩与他碰了面，知谢芸没死，瞬间如释重负，但接踵而来的便是空虚，仿佛陷了无穷无尽的灰虚空，无论如何挣扎，迎接他的都只是一片空的寂寥。

后来谢邈在重整家业的同时被封了侍郎，谢家虽然不如从前辉煌，但依然还是世家的中力量，所以往来邀约并不少，只是多半都由谢邈带着族中的庶庶女参加，并未见到谢芸的影。

外一直有传言，说她是被火灾毁了容所以足不，陆珩有问过谢邈这件事，都被他挡过去了，到现在都不知谢芸究竟是个什么况，心里七上八，夜夜不得安枕，想起之前她被伤时的模样，仿佛又有烈火煎熬。

割舍不，又无法完全离弃，他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夜怀央的声音隔着轻薄的帐又飘了过来：“她被毁容之事你也知了吧。”

陆珩微微一震，扣着丝线的手不自觉地握，旋即追问：“当真如此？况严不严重？她现在还在治疗吗？”

“你这般张，何不亲自去问她？”

淡淡的一句话把陆珩噎了个够呛，他却只是沉默，仿佛浑的尖刺都随着大仇得报而褪落了，过了许久才黯然：“我上门几次她都不愿见我。”

“本若是容颜尽毁也不愿见心之人，陆太医不会连这心思都看不透彻吧？”夜怀央凤眸溢一光，笔直向垂着的陆珩，“不过本已经派人去看过了，伤是严重了些但已经控制住了，就是绪还于低，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本已让谢邈看了她，免得她什么傻事。”

最后两个字犹如一把重锤敲在了陆珩心上，钝痛难耐，他蹭地就站了起来，甚是失态。

“她……她会傻事？”

夜怀央哼了一声，像看傻似地看着他，“原本心心念念的人就不愿意靠近她，现在脸都被烧成那个样了，她还有什么指望？要是本也万念俱灰，恨不得一绸带吊死自己得了。”

陆珩霎时白了脸。

“不过你就放心吧，等熬过这段时间本自会替她择一门好亲事，门当对的世家就不必想了，但从朝中找个小官还是可以的，只要能一心一意待她，份差些也是无妨。”

夜怀央兀自叙述着自己的想法，像是毫不顾及外那人的受，而他也忘了自己来此的初衷，像个木人似地怔怔地站在那儿，疼痛不堪，就在这时，一玄黑的影匆匆掠了殿，似无比焦急。

“央儿！”

“陛？”

夜怀央没料到楚惊澜来得如此之快，刚要掀开帐床去迎他，他却急惊风似地刮到了前，俊容微微发白，映着灯影愈发显得僵如铁，旁边站着的小女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禁都屏住了呼。

“央儿，你怎么样？”

楚惊澜急急揽过床上的躯，抖着手抚遍了每一，似在查看有哪里不对劲，夜怀央抓住他的手放于腹间，细声安抚：“陛，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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