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一直沉默着，而她终于停来时，竟然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多、话题太无聊，而他早已经没有在听。

整颗心都悬在那里，她屏住呼叫了一声：“顾老师？”

“我在。”他的声音像是礼堂里回响的钟声，那么清晰地穿破沉沉黑夜，穿过遥远的距离来到她的耳边。

她哽咽了一，“我是不是话太多，让你觉得无聊了？早跟你说过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

“没有，抒分恰到好，议论分论充分，结尾分采用了排比疑问的形式，力度很，十分鲜明地表达个人观，首尾呼应，十分彩。”

“……”

那的人终于低低地笑了几声，“心好了吗？”

好多了，虽然他看不见此刻的她嘴角那又是无语又是动的笑意。

舒晴知他是为了安抚她，所以才这样回应她的故事，不是一番来自辈煽的安话语，也不是秦可薇和余治森那惯有的站在她的角度同仇敌忾的言论，他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来倾诉心无法排遣的郁气，然后说着离题万里的冷笑话，不着痕迹地替她保留了那小小的自尊。

明明心好了很多，可才涸不久的眶又慢慢了，心与角一样变得又炙，几乎控制不住泛滥的泪。

他是一个这样好的人。

好到一整天的苦闷与伤竟然在他短短几句话之后就变得微不足、不值一提。

舒晴对着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心忽然涌起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浪，她在想，这样好的一个人，他的女朋友是多么幸运才得以走到他的边？而那个女人又该是如何优秀，才能令这样的他倾心不已？

“你在什么？”顾之问她。

舒晴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见手机里传来嘟嘟两声，心一慌，“手机没电了。”

“不要继续待在网吧了，那里不安全。”顾之眉心一皱，语速也加快了，“现在就回家去。”

“我已经跟妈妈说了今晚在同学家住，而且睛有，现在回去一定会被她发现。”

“那你——”才刚两个字，手机里忽然传来一声音，通话结束。

顾之看着忽然终止的通话，毫不迟疑地又拨回去，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毫无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已关机。”

他缓缓地垂握着手机的手，视线停滞在川不息的架桥上，几乎可以清楚地想象到窗外的喧哗与吵闹，而隔着一面厚厚的玻璃落地窗，屋却安静得令人沉闷又压抑。

一秒，他忽然转走到沙发前面坐了去，然后从笔记本电脑里调了年级的名单，毫不迟疑地拨通了余治森的电话。

“喂，余治森吗？我是顾之。”

给了对方几秒钟的反应时间，他简短有力地问：“你知舒晴家的地址吗？”

单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一行字后，他挂断了电话，又重新拨通了李宣然的号码，“帮我个忙，查一个手机号码的位置，确到市区以及街。”

李宣然吼了句：“大哥，老是兽医，不是警察叔叔！”

“你不是，但你老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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