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舒晴的手，一路朝停在医院外面的沃尔沃走去。

张亦周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

人果然不能犯错，他一直以为当初犯的错导致的结果无非就是错过了她的几年时光，如今看来，恍然大悟，错过几年和错过一生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重要的是，他错过了她心动的那一刻。

顾之的侧脸绷得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好似在认真开车。

舒晴偷偷瞄他，谄媚地把新手机掏来给他看，“我妈新给我买的。”

顾之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鉴于你大老远地跑过来，我良心发现，打算请你吃顿好的，不吃自助火锅了。”她继续谄媚。

顾之掀了掀嘴，“刚才那个也是良心发现的附带礼？”

“……那个是不可控外力因素，非主观能控制的，所以你不能怪到我上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嘴功力见啊。”

“那还不是老师您教导有方，名师徒？”

顾之倏地踩刹车，把车停在了河堤边上，回过来看着她，“舒晴，不要跟我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现个新宋予，一会儿又来个旧人，而我……”顿了顿，他嘴角微扬，定定地看着她，“你打算让我当多久的顾老师？还是一直都这样隐姓埋名，当你的地人？”

舒晴一慌，辩驳：“可是现在我又没毕业，这事说来对我们两个都有影响啊。总不能昭告天我们师生恋吧？社会是开放了没错，但是人的观念哪里可能一转变过来？前几天我还看了新闻，新的版法规定的第一条就是有关师生恋的不许版了，所以——”

“所以连你最好的朋友也要瞒着，最亲的家人都不能透。”顾之替她补充完整，车顿时陷一片死寂。

舒晴的脸不太好看，顾之淡淡地望着前方天渐晚的夜景，“还是说，其实你一直就对我没信心，觉得这段不会久，与其说来让人看笑话，不如烂在肚里，这样就算日后分手，至少没人能揭你的伤疤？”

Z市不如A市，不是省会，路没那么宽，也不够笔直，从车看去，像是无限绵延的灯海，只是车也没有A市那么多、那么堵。

汽车停在河堤边上，那么凑巧，恰好是从前张亦周去替她捡文袋的那里。

舒晴忽然就说不话来，因为她发现顾之说得完全正确，一语破她逃避已久的事实。

平凡如她，每时每刻都在为遇见一个顾之而欣喜雀跃，可是里总有患得患失的分，她也有自己的自卑与担忧，虽然一直以来都很好地隐藏在乐观和勇敢之后。

她仰望过张亦周，后来事实证明她不够好，不然张亦周也不会在她那么绝望无助的时候她一刀，终结了她可悲又可笑的初恋。

而今她遇到了更好的顾之，哪怕自己没有思过，却也无端产生一天上掉馅饼的觉，因为她不知这个馅饼何时会跑掉，又会不会像张亦周一样只是匆匆过客。

她用信誓旦旦的陈词告诉自己，不公布关系是为了两人好，可是秦可薇呢？余治森呢？他们是绝对不会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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