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瑜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

恶心？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形容她，那个从学生时代起就万众瞩目、心气傲的她。

而程遇森乘胜追击，不负所望地走到她的面前，低来望她的睛，用他一如既往的慵懒声音对她说：“所以别再自讨没趣的事了，因为你的越多，只会让我越厌恶你。”

想到那个勇敢得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办公室里时，死咬着嘴不肯哭来的样，他忽然觉得也许令人恶心的是这个世界。

三年级的时候，他在国的自然科学竞赛里获得了全州第一的名次，兴采烈地拿着金杯回家时，却意外发现父母在商议离婚。母亲一再表示歉意，旁站着另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父亲则沉默地着烟，最终一言不发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然后母亲虚假意地抱着他说了一阵话，在他泪惺忪之际狠心来走了门，而那个时候他已经不会哭了，因为沙发上的男人沉默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了他。

暴打一顿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甚至麻木到无力抗拒，因为反抗带来的场只会是更加狂暴的打骂。

唯一遗憾的是，后来他没能保住自己的奖杯，也未能如愿以偿被保送州立中学，因为面对寄回家里的那封录取通知书，男人看也没看就撕得粉碎，然后冷冷地看着他：“别怪我，你妈走了，我养不起你。”

那一天，在漫天飞扬的纸屑里，程遇森对未来仅剩的些许好期望全化为乌有，他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听妈妈讲过的那个故事，有条人鱼失去所，在太化作泡沫消失在海面上，从此了无痕迹。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希望自己也像她一样化成泡沫消失掉。

好像有的人天生就有一优势，总能轻而易举夺走别人努力很久才得到的东西，并且毫无愧疚之心，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那个男人是，前的吴瑜也一样。

*

舒晴重新完成翻译任务时，已经是凌晨四了。

一双熬得通红的睛因为如释重负而变得喜悦激动，她飞快地抱着顾之的脖，响亮地在他脸上吧唧一，然后抱着打印来的文件跑向了走廊尽的办公室。

只可惜不论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声。

她试探地叫着：“总监？程总监？”

回应她的是忽然走另一扇门的吴瑜：“不用敲了，他已经走了。”

舒晴一愣，刚才的喜悦顿时消失不见，因为上的负担放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对罪魁祸首的敌意与憎恨。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舒晴的表慢慢冷却来，定定地看着前这个妆容致的女人，蛇蝎人，大抵如此。

“你觉得有意思吗？”她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质问吴瑜，语气森然，“就因为你喜总监，而我在被你使唤着当保姆时被他看见，害你被他说了几句，不来台……真是天大的恩怨，值得你拿整个公司的利益来陷害我，只为给我一个威。为了一个对你一觉也没有的男人，你不觉得你已经犯↓贱到一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吗？”

吴瑜的脸从一开始就维持着一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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