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艰难地走到爷爷旁，伸手去试图握住他苍老而又经络遍布的手，可是老人的肤太凉了，冰得她颤抖了片刻，竟再也不敢伸手去碰。

她的心也在这样的温度里变得冰冷僵，而这个她疼她的人却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会百般温柔地哄她，告诉她别怕，他会一直陪着她。

生命的消失如此迅速，转瞬之间，就只剩一冰冷寂静的。

舒晴很努力地控制住濒临崩溃的绪，转朝门外走去。

舒慧颖惊慌茫然地追了来，“晴晴？”

舒晴背对她，很冷静地说了句：“妈，别我，让我单独待会儿。”

在那些悲悯又哀怜的目光里，她像是逃兵一样迅速逃离了现场，朝着楼跑去。正巧电梯门开了，程遇森只来得及看见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愣了愣，果断地追了楼。

“舒晴？”他叫着她的名字，很快追了上去。

舒晴不知自己想逃到哪里去，直到站在天台的，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跑到了楼。她抹了把脸，发现一手都是温的泪，还有更多的从眶里倾涌而，止也止不住。

她像个孩一样一把抱住天台上的白，哭得伤伤心心的，泪大颗大颗往，一边哭，还一边模糊不清地叫着爷爷。

越叫越伤心，越伤心哭得就越厉害。

程遇森看了半天，才走到她边，掏一方平整净的格手帕递了过去。

舒晴哭得泪婆娑，本看不清前的场景。

他说：“泪，这么哭跟个猴似的，丑死了。”

舒晴哭得更厉害了。

程遇森无奈地看着她伤心绝的模样，想了想，忽然伸手替她泪，舒晴猛地后退一步，带着哭音冲他吼了句：“你远行不行？”

她对他怒目而视，哪怕面上泪渍斑驳、圈红了又红，却凌厉又狠心，毫不留。

程遇森脸一沉，本该为她的不知好歹而气得转就走，却不知为何走了两步之后又回过来看，正好看见她蹲□去继续抱着那，齿不清地喊着爷爷，一声一声，极其悲痛。

心蓦地一，前的场景和记忆里的那一幕重合在一起，竟让他有了片刻的怔忡。

他像是看见了从前的自己，在母亲离去后的无数个夜里抱着桌角哭喊着，每每被酒鬼父亲痛打一顿，他都会重复这毫无意义的举动……直到有朝一日忽然意识到，不论他怎么哭喊，他的母亲都只会存在于他的记忆里了。

正如那个男人每回打他时说的一样：“你妈已经跟人跑了，你本没妈了。”

程遇森停脚步，静静地看着那个哭得泪鼻涕都分不清的人，只觉得心底一片纷繁芜杂。就好像有人在那里撒了一片荆棘的，呼啦一，很多带着尖刺的枝条舒展开来，将他柔脆弱的心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而痛，是为那被她勾起的童年往事而痛，还是为前这场生离死别的戏码而痛。

所以他了一件很傻很天真甚至还很脑残偶像剧的事——走到那个女孩旁，蹲来拍拍她的背，用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柔声音说了句：“没事了，都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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