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嘛，活那么久什么，到来还不是一堆白骨。”

“雁雁。”齐褚看着她，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明朗如的柳雁好，“为了其他重要的人，人也要好好活着，这无关意义，哪怕是最后变成白骨，不枉此生，才是最重要的。”

柳雁似懂非懂，对生死问题还十分模糊。

“当年……”齐褚本将那件事尘封起来，如今却终于敢拿来说，剖析在这寒风当中，“我以为我爹爹已不在人世上，也曾想过我若随爹爹一起去该多好，何必丢我孤苦无依。可如今哪怕是失踪五年的爹爹真的再不会现，我也会庆幸当年没有那么傻气。这五年里，柳家待我如亲人，我也能去书院。更能骑箭、好友同窗也不少，这便是我觉得哪怕变成白骨也没遗憾的事。”

柳雁这才觉得她远没有他豁达，还是容易往死巷里钻，若能像他这样，兴许她也会更兴些。

齐褚低看她，聪明起来比谁都聪明，可到底还小，许多人世故，尤其是生老病死，她还是看得并不透彻，“一把致的弓，能用上三十年已很不错，可最终场，弓还是会断，但你能说这弓就一用也没么？”

柳雁忽然明白过来，这才认真看他，“我懂了。”

“那可想通了？”

“想通了。”柳雁想到姥姥，虽然如今是已土为安，可她生了几个舅舅，生了母亲，母亲又生了哥哥和她。这其中羁绊，并没有断，说是成了一抔黄土，实则不是。

她这样蔫了才是不对的，好好活着，才是对姥姥最好的缅怀，而不是这样垂丧气，停滞不前。

齐褚见她神变幻得有些琢磨不透，又担忧起来，“雁妹妹？”

柳雁说，“我没事。褚哥哥，薛院士拿了许多书给我，若是我不懂的，问你可好？”

齐褚，不知她怎么突然就豁然开朗的模样，“嗯。”

☆、第60章 桃之夭夭

第六十章桃之夭夭

李宝良到底还是娶了苏蝶，大婚那天，柳家也随了礼。李墨荷去饮宴回来，还是觉得不安，单看那苏家亲戚的轻佻言行，已窥得一二分明白。这门亲事，只怕是有后患的。

回到家中，见女儿正在用功练箭，轻步走到那葫芦架，坐在凳上看她。

柳雁比起初见时来，五官得越发开，本来只是五六分像，如今已像够八分，等到十五六岁，怕真要一模一样了。想着，当真像是自己所生，目光也愈发柔和，俨然已分不清到底是否真是母女。

正是三月初，雪早已化了。日风光，绿了满城。

“雁雁。”见她准备小歇，李墨荷才唤声。

柳雁往那看去，笑笑往母亲走去，“娘。”

李墨荷见她额有细汗，提帕帮她拭去，“可是念书念得烦了，来透透气？”

柳雁，“若是我趁着现在练了，褚哥哥回来就不用再费时教我。他得念书，得去陪世哥哥，多累。”

李墨荷笑了笑，女儿待人更宽和了，再不会像当年那样显得自私。微微想了想，说，“你跟褚都大了，不好再唤他名字。”否则显得过分亲昵，对两人都不好。

柳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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