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皱眉：“无冤无仇的何苦陷害他们？”

朱嬷嬷幽幽的说：“罪。”遂解释，“听闻那帮人素来只动才、不动主人家。故此官府也不大他们。若是一直这般，他们倒是能天日久的这般去。只是这回他们怕是得了应，利熏心，没把持住。恐遭官府缉拿，故此寻个替来——他们两平素并不净。只不知那真正的应是谁。”

贾母想了半日，：“先饿他们几顿再说。阖府都细细查着，大海捞针也须得将此贼捞来。”又问，“平日库房钥匙都在谁手上？”

朱嬷嬷：“此事说来也有几分可疑。多少年钥匙都是王安手上的，偏前两年有一回他吃醉了赌钱，竟糊里糊涂的拿钥匙当铜钱甩去押注，恰让赖大堵了个正着，一怒将他换去守夜。后有一个匠叫陆老忠，是个老实人，因不大好，特使了压箱底儿的银求了赖嬷嬷，换去守库房了。偏此人前几个月忽然得了急病，一命呜呼。王安听说了，又去求赖大，将他换回去……这才多少日？”

贾母忙说：“既这么着，王安也须细细审着。”

朱嬷嬷应声去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却说朱嬷嬷打发了一个老实可靠的人在关周瑞两的屋外守着，让他留神听着屋里可有什么动静。偏那两知外有人，说话都只咬耳朵罢了，那人虽听得有响动，将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真切，又累的，便罢了。

二更天的时候，有个小拎着一包心并一壶茶跑了过来，笑：“阿叔，老太太说你辛苦了，这是赏你的。”

那人极喜，连声谢过老太太，又拍：“有我在，他们跑不了。”那小恭维了他几句去了。

这会天气极冷，一壶茶并心去，立时舒坦了许多。谁知好景不，不过三刻钟的功夫他忽然肚疼的，急忙忙往茅厕去了。

偏他才走了不久，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什么东西落地了。周瑞两又冷又饿又惊又惧，哪里睡得着？见一个东西击破了的窗掉来，赶忙过去抓起来，就着微微的月光一瞧，乃一个包袱，还是温的。两人忙打开——竟是几个乎乎的大馒！可怜周瑞两猖狂一世，何曾饿过这般狠的？周瑞家的忙说：“定是太太怜惜我们，偷偷使人来送来的！”说着泪掉了来，悔先前不该卖了主。他二人也顾不得手不净或是没有汤，抓着就吃。连着吃了好几个才饱。

那守夜的足足在茅厕蹲了小半个时辰才好，骂骂咧咧回来，坐着打盹儿才一会，肚又疼了足闹了半宿才罢。

次日吃罢早饭，朱嬷嬷再次过来细审他们两个，打开房门一看：二人面青黑、吐白沫，早已气绝亡多时了，吓得脸都紫了，赶忙去回贾母。贾母愈发惊惧，又让人去报官。不多时仵作赶来查验，发现二人均死于砒.霜中毒，又在屋里寻到了一条蓝布包袱与两块啃了大半的馒，馒里果然验了砒.霜。

因将昨晚守夜的人喊来一问，顿觉那个送茶的小极可疑。偏天又黑、那人完全记不得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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