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考题了。”

那少年如何不知翰林院是清衙门？他这话要的在后一句，以为那貂裘乃是幺儿家送的、又将此事引到他们商家弟一铜臭上去。偏让贾琮几句话扯偏了，立时成了疑心诸位大人、尤其是曾替科举题的那几位恐怕素有贪墨上去了。翰林院的文人素以清廉安贫自居，闻言登时抛去怒目无数。他一时慌忙，张结说不话来。

贾琮又懒懒的：“不过你猜对了，我家先生这大裘确是我爹送他的谢礼。先生日日悉心教导我们兄弟几个，连束修都不肯收，我们却日日耗他许多纸笔墨砚。平素还时常留我们吃饭，我们也没给饭钱。我爹哪里好意思呢？随便换个人都会觉得有欠于先生的好么？如今这么冷的天儿，我爹恐他上了年纪易遭寒凉，乃以此衣相赠。世人都知貂鼠名贵，却忘了，此本来便是御寒佳品。难为了彰显清廉不富贵特意冷着么？岂非本末倒置？如我先生这般，不轻贱、亦不为虚名耽搁贵，才是真名士之风。”

一语终了，那翰林竟带鼓起掌来。苏铮乐的胡都撅起来了，见众人围上来贺他收了徒，忙站起来四面拱手。又有这少年之伯父来亲替侄儿致歉。苏铮岂能跟小孩计较？况已得了脸面，倒是替他说了许多好话。偏竟然没人问贾琮的爹是谁，都默认他为另一位商行掌柜。

贾琮见今日已经脸两回了、不敢再折腾，旁人也知他人小嘴利索、不敢惹他，午倒是平安无事。因者本来就喜沉稳的孩，贾琮这般小钢牙与贾环这般小憨娃在评话里也多半是跟在才英雄后帮忙的兄弟，故此幺儿却愈发惹人留心了。有人还悄悄挤眉的打探他腰间的荷包可是人给的，幺儿忙说：“此为家所赠。”那人大喜，拉着他说了半日好话，笑嘻嘻的走了。

这一日来勉顺利，回去的车上，贾琮哼：“方才忘了一件事。先生，那个姓的和后来那个无礼的是什么人？他们怎么都穿着颇为值钱的褂呢？不也是翰林么？同一个清衙门，怎么就比先生俸禄那许多、给孩穿乌云豹晃来晃去的？哎，方才我本来可以直接拿这话回去的，多好。”

苏铮瞥着他：“幸而你那会没想到。他两个乃是表兄弟，母亲皆为理国公柳家府上的姑，当年这两位姑爷皆是榜捉婿的。论理你们两家当是老亲才是，怎么竟不认得呢？”

贾琮打了个寒颤：“幸而不认得。我爹素日不与这些人往来，我与环哥哥又都是庶，也上不得台面。大约琏二哥哥是见过的。啧啧，瞧他俩那模样，那个见识浅啊！我竟从没见过那么蠢的，怪俗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呢。府里有个宝玉哥哥已经够我疼的了。”

他说的太不客气了些，苏铮本责他几句刻薄，偏心里的极赞成这些话，车上又没外人，遂什么也没说。

贾环忙说：“宝玉哥哥如今极用功的，早已非吴阿蒙了，你莫还是拿老光看人。”

贾琮撇嘴：“是、是！他是用功的，诗词都是他写的好。”

贾环不言语了。宝玉歪才尽有，偏与正经学问八字不投。如今虽用功了许多，观其诗文依然是文辞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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