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与嫂相见得避讳些，大佳腊早已没了这个顾忌，贾琮朝贾环两拱了拱手：“三哥三嫂！”

建安公主轻叹一声，示意贾环避去。贾环当真避去了。建安公主乃正：“贾琮，你是不是能预知后事？”

贾琮瞧了瞧她手边那本书，也正：“是。这书里写的皆非猜想。君主专政就如东之，一去不再复返。世界各国皆如此。”

建安公主：“这书上说，百年后人人平等、再不会有人天生旁人一等或矮一等。”

贾琮摆手：“这是寻常的科普书，给普通老百姓看来梦的。百年后、三百年后的人依然天生有低上之分。就拿念书来说，寻常百姓依然只能认得几个字、不当睁瞎，若想学琴棋书画依然得是大人家的孩。只不过比现在好了些……比现在好了很多。许多荒唐事不会再有了。”

“何等荒唐事？”

“例如先义忠亲王夺嫡失败了，血染菜市无数回，不知死了多少不相的人。什么刚生几个月的婴儿啊、义忠亲王手人的八竿打不着的亲眷啊。还有官员犯了罪，把他的儿孙罚去充军苦力，女眷贬娼门。”建安公主默然。贾琮又说，“例如皇里养了几千个太监几千个女啊、皇帝的女人不许啊……天之家难不也是受害者？公主难不喜游山玩么？若非天分封，宁太妃自从了那个门这辈都不来了吧。还有小庐王。若天没有分封，说不定他的几个哥哥夺嫡就把他卷去了。甚至没卷去的也不安全，看秦二世就把嬴政的儿女快杀绝了。唐明皇李隆基早年算得上是个明主，好端端的也杀了几个儿。这些都是人治的弊端。人不是机，会犯错的。我们想要先在海外建立法治国家。有人犯了罪只是那人自己的事，不株连亲友、不连坐乡邻。”

建安公主：“株连之法亦能震慑人心。”

贾琮摇：“罪大至株连九族，必然不是什么偷摸狗之事，必是大事。肯犯大事的人有几个是会在意什么亲戚朋友的？再说，犯大事多半也能得大利。在大利跟前又有几个人肯顾念亲友？漫说大利，小利都没几个肯顾念的。就拿夺嫡而言。公主那些叔叔哥哥们谁不知输掉了会死？可谁又肯去想自己输呢？连钱去不相的人里又不知冤死了多少人才、多少大将。”他叹，“留着他们去打西洋人多好啊。”

建安公主抬目看了看他：“说到底还是为了西洋人。”

“没错。倘若燕王吴王等当真将西洋人的民地都抢了来，后续自然发展就好，我便可以偷懒了。”

建安公主又拿起那本书来翻了翻，半晌才说：“倘若这一趟你没来，会如何。”

贾琮知她把自己当哪吒了，想了想：“大概一百多年以后……我想想，孙中山建立中华民国是哪年来着？大约是一百五六十年以后吧，会有一场辛亥革命。但在那之前我朝已经几乎全沦为西洋人的民地、让西洋人欺负了也有数十年吧，死了多少人我忘了。孙先生和他的同僚依着西洋人的法成立了民主政府，从西洋人手里夺回国土。但那时候我朝国力太弱了。后来又被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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