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叹：“罢了。横竖我只问一句，不会牵连无辜吧。他媳妇并他那个才四岁的闺女不会有事吧，我们珍大嫂也无辜的。”冯紫英不言语。贾环想了想，“还有西宁王府。”乃低叹一声，“嫡嫡孙都送走了，老婆、女儿、儿媳妇、孙女和庶的孩都随手丢当盾牌，横竖王爷只拿这些人把气撒了。”

冯紫英瞧了他一：“你想说什么？”

“才不是说了？这些人是无辜的、且那姓金的并不在乎。”贾环，“你们纵然每天在菜市杀一个，保钓不到半个他们的人。再说，天这么大，他还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天津港每天发多少船去？”

冯紫英撂手里的茶盅：“你有什么主意？”

“发嘛。”贾环理直气壮，“北那边不是打仗顺利的？统统送到民地去开荒，不会田的也可以别的活计。连贾蓉在，这些人都不是没有价值的。贾蓉虽不肖，还算机灵。从前只是没到绝路。这回攀错了靠山，想必也吃了些苦。”

冯紫英眨了眨不言语。

“你又不是不认得贾蓉。”贾环吃了茶，“可惜了材料，他若生在我们府里保有用。再说，纵杀了他也得不到什么，还不如废利用。西宁王府那些人倘若发去北，保不齐能引得他们的人过去联络，不就顺藤摸瓜了？两个大府，上加在一块能有两千人了吧。发几艘大船，让他们带些日常用的东西过去……”

“嗯？！”冯紫英皱眉，“还让他们带东西？”

贾环哼：“就知你们不懂这个。丢一群徒有四肢的犯人过去有什么用？创造力！大哥，人比牲之就在创造力！移民比囚犯有创造力。囚犯得有人盯着他们活，移民会自己主动经营生活。王爷要的是什么？难是一大片空地？他要的是城镇、农田、商铺、税收。让手无缚之力的女人去田，比如蓉哥儿他媳妇，能不能好庄稼不说，说不得几年就得病死。王爷从到尾能收到几个钱？倘若让她去衣裳，准保比田赚的多。但她一个少，衣裳的本事也平平；不如给她一个制衣作坊让她着。冯大哥，地广人稀啊！每一个人都很值钱的。北缺人才是大局。”

冯紫英抬目看了他半日，叹：“我知你意了。”

贾环：“拜托了。”

冯紫英想了想，：“罢了，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碍。西宁郡王已死。”

“啊？！”

冯紫英冷笑：“不曾想小蓉大爷还有那胆量。”

贾环略一思忖：“蓉哥儿杀的？该不会他放火烧院就是为了毁尸灭迹？”

冯紫英：“他收留了西宁郡王并几个护卫数日。”

“嘶……”贾环皱眉，想了半日，“西宁郡王脑了么？没地方好藏了竟藏去东府？我们家就在隔他都不带怕的？”

冯紫英之前尚未想到这一节，也奇：“论理说他当有不少住的。贾蓉此人何尝靠得住？把他首了都不好说。”

贾环摸：“会不会他原先预备的地方了岔、或是有信任的人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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