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贾敘一大早了空白箭书去。西宁郡王那日原本没预备门，竟鬼使神差的走了。贾敘自己手打草惊蛇，自然悄然跟着，并打发人将跟踪西宁郡王的冯紫英手打过去。待得知府中已被御林军团团围住，虽不知箭的是谁，西宁郡王心已信了这报信之人。

燕王旋即令全城搜拿西宁郡王。此人每藏一，才刚安定不过半日，贾敘便给他一封空白箭书。其实本没人发现他，他仍匆忙离开藏之所避往别。直至最后无可去，不得不往宁国府投贾蓉。到了宁国府后那箭书再不现。西宁郡王松了气，以为可以安生待些日，终是命丧贾蓉之手。

贾敘赶着他到跑的时候得知了他十几机密所在。横竖原主已死，一一细查收获良多。合着西宁郡王自己还暗暗藏了一批细作，且这些人本不知自己上是谁，皆以隐语联络。贾敘毫不客气照单全收了。

贾琮听罢使劲儿鼓掌：“五叔得漂亮！”

贾敘咳嗽一声：“这些好办，纳神盾局便是。龚三亦手里的人你也得接过来、一并神盾局。龚老爷该安享晚年了。”

贾琮有为难。龚三亦那老细作多年，不会随便退休的。从他手里接消息没问题，把人也拿走他八成不愿意。他想了想：“怕是要同大夫商议。龚先生喜暗中掌控局势，故此必然恋权，且心思多。我到现在都不知他丢那个丁滁去秦国是为了什么。”

贾敘：“既这么着，就更得让他歇着了。”

只见吕三姑走了过来，提笔在纸上画了几。贾琮一瞧，竟是理上的运动小木块受力分析图。吕三姑指：“你的事业就如这个。有重力、有支持力、有拉力、有力。”贾琮不明所以，看着她。吕三姑又画了个朝斜上方的箭，“这就是龚三亦。”乃撂笔。

贾琮立时就懂了。龚三亦虽然也在往前使力，他使的力量并非平拉，而是有角度的，会无端损耗掉一分力量。不禁：“婶言之有理。”

贾敘：“我只怕你不忍心夺龚三亦的权。”

贾琮想了想：“可以找个借。比如把整个细作系统计、规划、整理。其实现在你们两的叉已经很不少了。”见贾敘皱了皱眉，贾琮解释，“就是把三方的细作放到一起，重新安排人力免得重复浪费，还可以合作。比如秦.王府中原先就有刘登喜的人，如今在您老手上；只怕也有义忠亲王的人。同一件事，你的人去查、龚先生的人也去查，说不得两个人都冒了险。倘若有个万一，两个人可能都要栽到里。而且互相不认识，遇上什么事儿不知对方是自己人，也不会手相救。一个打敌营的细作多珍贵啊。”

贾敘：“倘若了一个叛徒，岂不是就得牵连另一个？”

贾琮：“那可以用暗号方式联络。”他又思忖半日，喃喃，“暗号也一样会问题。”又想了会，抬问，“五叔，当细作的人为什么要当细作。”

“嗯？”

“当细作，又危险、又辛苦、又常年拿不到什么好，他们为什么要当细作。我在考虑这个职业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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