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爷俩都没见过此，好奇的很，围上去瞧了半日。柳小七给苏韬送上千里镜，指着篮：“我陪着大人乘坐此。大人放心，保平安无事。”

苏澄在旁笑：“父亲放心，我坐过。”

苏韬扭看了看女儿，神古怪：“你坐过这个？”

“旧年在台湾府军训时坐过。”

苏韬心中隐约有几分不自在，偏这会城门危急、顾不上别的，只得暂且搁。苏韬、柳小七、一名狙击手和一名作员同上篮，气球冉冉升空飞往城门。留陈瑞锦守着苏家老小，贾琮领着几个护卫骑从地面赶过去。

城西门外，匪兵如飞蝗般杀红了，不怕死的往城门涌。清油已烧得，杨国泰命守城兵士一盆盆浇去，顿时得城墙鬼哭狼嚎。又有不曾烧的清油，取大油纸袋装了系在弩上以弩.机去。纸袋砸地而碎。旋即有火箭跟上，清油油眨烧成一片，城墙之顿成人间炼狱。苏韬等人飞近西城门上空时，正看见业火如浪吞灭生灵，哭喊声传去数里地。苏韬本是善人，见之难免怜悯垂泪，叹：“何苦来土匪。”

火势太猛，气球作员恐怕气有变不敢过去，遂告诉苏韬准备降落。苏韬：“本官飞到群贼上劝降。”

柳小七忙劝：“这会他们哪里顾得上听您说话？或哭或喊，还有风火声。再说此极，您嗓门也没那么大。”

苏韬攥着拳：“这大球挂在天上，少不得可借风势传声。”柳小七呆了呆，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声波传送的理原理。

便听作员：“过去若损了气球，咱们在城外落地如何是好。”

苏韬直腰背捋着胡须：“左不过杀敌罢了……”

柳小七赶忙说：“苏大人，您不知这气球上的规则。但凡上来了就是作员负责制，咱们都得听他的。他是这上最大的官。”苏韬面一窘。

那作员淡淡的：“保证每个人活着上来、活着去便是我的职责。每个人不止是苏大人您，还包括柳大侠、这位狙击手兄弟和我自己。一旦降落在城外，我们三人都少不得奋力保护大人，难保牺牲个把人。我们是军人，并不怕死，可这般死法是可以避免的。可以不死却死了，就是军人的失败，永无荣誉可言，死后会一直当作负面教材教导后来人莫要和我们一样犯错。”他顿了顿，“差不多就是遗臭万年吧。”

苏韬皱眉：“岂有此理！奋勇抗贼死在战场岂能遗臭万年？这位兄弟，你们袍泽若有折损，我必撰写文章，令尔等芳千古！”

那作员都没眨一：“谁稀罕芳千古。”苏韬愣了。作员，“我们来当兵，为的是保护家中的父母妻儿女，顺带挣一份兵饷养活他们。芳千古显见已牺牲了。父母老年丧、妻青年丧偶、儿女幼年丧父，千年后人可能帮着我在爹娘膝前尽孝、抚养妻儿？”

柳小七悠悠的说：“大人，战场上最不值钱的便是名声义，死了敌人自己和袍泽才能活着。再说，这么多壮年汉不事生产、靠抢劫为生，也不知伤了多少路过的百姓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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